靖难十九年·七月初·匈奴大营:
匈奴二十万主力大军,浩浩荡荡,绵延数十里,正沿着天山北麓的河谷地带,向着东南方向的伊犁河谷 满怀憧憬地 推进。大单于狐鹿姑骑在他那匹神骏的汗血宝马之上,志得意满,脑海中已开始勾勒 攻破汉人城池、抢掠无数财宝子女、迫使刘据小儿跪地求饶的“盛景”。
然而,这份虚幻的狂喜,并未持续太久。
午后时分,大军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混乱与喧嚣的马蹄声,夹杂着惊恐的呼喊与哭嚎!
“让开!快让开!紧急军情!”
“败了!我们败了!”
“我要见大单于!快!”
一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小股骑兵,如同丧家之犬般,疯狂地冲破了后方部队的阻拦,径直冲向中军王旗所在!他们人人带伤,血染征袍,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仿佛刚从地狱中逃出!
“何事惊慌?!成何体统!”一名匈奴万夫长厉声呵斥,拦住了他们。
“大人! 完了!全完了!”一名幸存的百夫长滚鞍下马,扑倒在地,嚎啕大哭,“我们负责围困汉军营寨的五千兄弟… 还有…还有围困其他两座汉军营寨的一万弟兄… 被…被汉军… 全歼了! 就在今天早上! 屠胡谷… 那是陷阱!是地狱啊!”
“什么?!”万夫长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胡说八道!”
“千真万确!”另一名溃兵嘶声力竭地喊道,“汉人骑兵… 好多!好厉害! 他们半夜偷袭… 放火烧营… 谷里全是箭… 密密麻麻的箭! 根本躲不开! 万夫长大人… 他…他被汉将挑死了! 脑袋都被砍了! 其他人… 不是被射死,就是被马踩死… 逃出来的… 就我们这几个了… 呜呜呜…”
噩耗,如同晴天霹雳,瞬间炸响在匈奴中军! 消息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整个行进中的大军, 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速度骤然减缓, 一股恐慌与不安的情绪, 如同瘟疫般 迅速扩散!
“带他们过来!”狐鹿姑单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中的不祥预感 攀升到了顶点。
几名溃兵被带到王驾之前,跪在地上,浑身筛糠般抖动,语无伦次地 将凌晨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断断续续地复述了一遍。
“…他们…他们就像鬼一样…突然就出现了…”
“…火…好大的火…”
“…箭…到处都是箭…”
“…谷口被堵死了…我们冲不出去…”
“…汉人的将军…太可怕了…”
狐鹿姑越听,脸色越是铁青,握着马鞭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一万五千人! 整整一万五千精锐骑兵! 竟然在短短半天之内, 被一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汉军偏师, 杀得全军覆没?! 这… 这怎么可能?! 汉军何时有了如此厉害的将领?如此能打的骑兵?
震惊! 难以置信的震惊!
愤怒! 被耍弄、被轻视的滔天愤怒!
还有… 一丝丝不易察觉的… 恐惧! 冰冷的恐惧!
“废物! 一群废物!”狐鹿姑猛地抽出腰刀,一刀将面前一名溃兵劈翻在地,鲜血溅了他一身!他胸膛剧烈起伏, 咆哮道:“左贤王呢?! 他的兵都是纸糊的吗?! 一触即溃! 把我匈奴的脸都丢尽了!”
周围的匈奴王公贵族们,也个个面色惨白,面面相觑,再也看不到之前的狂热与贪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与后怕。
“大单于…”右贤王硬着头皮上前,“此事… 蹊跷啊! 汉军… 分明是早有预谋! 那三座寨子是饵! 他们算准了我们会分兵,也算准了我们会去围困他们! 这… 这分明是个连环套! 我军… 尚未与刘据主力照面, 便已折损近万骑! 后路… 后路已现危机!”
“后路…”狐鹿姑猛地一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是啊! 那三座军寨还在! 汉军步卒还在! 那支可怕的汉军骑兵… 如今在何处? 他们会不会… 已经绕到了我的身后, 开始袭击我的粮队? 截杀我的散兵?
一种 “后院起火,进退失据” 的巨大恐惧感, 瞬间攫住了他!他忽然想起了… 几十年前, 他的祖父、叔父们, 被卫青、霍去病 千里奔袭, 抄掠后路, 封狼居胥的 悲惨往事!那种被汉军 支配的恐惧, 深深烙印在匈奴王族的记忆里,本以为西迁后已摆脱, 此刻… 却如同噩梦般 再次袭来!
“停止前进!”狐鹿姑猛地一挥手,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嘶哑,“传令! 全军… 停止前进! 就地扎营! 多派斥候! 向后、向左、向右… 给我搜! 方圆五十里! 一定要找到那支汉军骑兵的踪迹! 快!”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带着一丝慌乱。庞大的匈奴军团,如同一条受了惊的巨蟒,缓缓地、不安地 停了下来,开始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 手忙脚乱地 设立营盘。气氛, 陡然变得 压抑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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