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二十年·七月初·匈奴残营:
黎明前的黑暗, 最为深沉,也最为寒冷。
匈奴大营的混乱与喧嚣,在付出了 血的代价 后,终于… 在王庭亲卫骑兵 冷酷无情的 弹压与杀戮下,被强行遏制。
上千颗 逃兵、乱兵甚至只是惊慌失措撞到亲卫刀口上的 倒霉蛋的头颅,被悬挂在临时立起的木杆上,用最原始野蛮的方式,勉强重新“树立”起了 军法的威严。
整个营地,暂时… 安静了下来。但这不是 秩序恢复的宁静,而是… 一种 死寂的、压抑的、如同暴风雨前夜般的 可怕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 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 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士兵们 蜷缩在 残破的帐篷或露天篝火旁,眼神空洞,面容呆滞,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中军王帐,气氛更是 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匈奴大单于狐鹿姑瘫坐在 一张粗糙的狼皮褥子上,往日的神采与威严 荡然无存。他脸色灰败,眼圈乌黑,嘴唇干裂,华丽的王袍上 沾满了烟灰和不知是谁的血迹。
他 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 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牛油灯,整个人… 仿佛被一盆 冰彻骨髓的冷水,从头到脚 浇了个透心凉。
“错了… 全都错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们… 低估了汉人… 低估了刘据… 更低估了… 这十年… 汉朝的变化…”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 何等巨大、何等致命的错误!
十年前,甚至二十年前的汉军,虽强,但其强大,尚在 匈奴人可以理解的范畴之内:无非是 甲坚利兵,无非是 城高池深,无非是 名将辈出。匈奴虽败,却败得 “心服口服”,甚至… 败得有章可循。
而如今…
那 从天而降、开山裂石的“天雷”!
那 神出鬼没、来去如风、装备精良到令人发指的 精锐铁骑!
那 坚不可摧、守备森严、仿佛每一块砖石都透着 杀机与算计的 钢铁城池!
这一切,已经 完全超出了 狐鹿姑、乃至所有匈奴贵族的 认知范畴!这不再是 他们熟悉的那个 “汉朝”,而是一个… 武装到牙齿、技术碾压、战术思想 全面革新的 恐怖战争巨兽!
“我们… 还在用 父辈、祖辈的 眼光 去看待敌人…”狐鹿姑痛苦地闭上眼,“而敌人… 早已 脱胎换骨… 我们… 却还在 原地踏步… 甚至… 有所不如…”
他想起 西迁后,各部沉迷于 掠夺西域小国的财富与奴隶,武备松弛,战术僵化,早已不复 冒顿、老上单于时 那支 令长城颤抖的 草原雄师之勇悍…一种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历史落差感,狠狠攫住了他。
帐帘掀开,以左右贤王为首的一众匈奴大贵族,鱼贯而入。他们 个个面色阴沉,衣冠不整,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眼神中 再也看不到 出征时的 狂热与贪婪,只剩下 惊恐、疲惫、以及… 深深的忧虑。
“大单于…”左贤王率先开口,声音干涩,“统计 初步出来了…昨夜至今晨我军战死、失踪、重伤难愈者超过两万五千人轻伤者无算…”
“粮草… 被焚毁超过六成… 箭矢损失近半 帐篷、医药、器械更是十不存三…”
“军心 士气已濒临崩溃… 许多部落首领已… 萌生退意…”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 冰冷的匕首,狠狠地 刺在狐鹿姑的心头,也刺在 每一位贵族的心头。
“大单于! 不能再打了!”一名来自西方的部落酋长激动地喊道,脸上写满了恐惧,“汉人… 汉人那是 魔鬼的力量! 我们… 我们根本赢不了! 趁现在… 趁我们还有十几万人,赶紧撤退吧! 退回金山(阿尔泰山)以西,还能… 还能保住元气!”
“对! 撤退!” 立刻有几人附和,“这根本就是送死! 为了伊列人的恩怨,把我们全部搭进去,不值得!”
帐内,“撤退”的声音,一时间 占据了上风。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然而,狐鹿姑 却缓缓地 抬起了头。他的目光,扫过那些 惊慌失措的贵族,眼中 闪过一丝 讥讽与… 绝望的清醒。
“撤退?”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往哪里撤? 怎么撤?”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简陋羊皮地图前,手指 重重地 点在上面。
“我们的身后,是 三座 如同毒刺般的汉军坚寨! 里面… 至少还有上万汉军! 我们的粮道,已 基本被切断!”
“我们的侧翼,那支 魔鬼般的汉军骑兵,正像饿狼一样 盯着我们! 他们会 眼睁睁看着我们 安然撤退吗?”
“我们… 拖着数万伤员,带着不足的粮草,士气低落,毫无队形…就这样 转身,把后背 卖给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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