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烛火刚添了新的灯芯，跳动的光线下，林小满正反复折叠着那张写有行动方案的油纸，指尖把边角都揉得发毛。赵磊坐在对面，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灵麦饼，却没什么胃口 —— 刚才从外事堂回来的路上，总觉得后颈发凉，像有双眼睛盯着，可每次回头，都只看到空荡荡的山道，连只飞鸟都没有。
“你说沈君逸他们能顺利藏好隐灵散吗？别明天用的时候突然找不到了。” 林小满把油纸塞进贴身的布袋里，又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上次我穿越前带客户资料，明明放在包里，结果急着赶地铁，差点把整个包落在安检口，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赵磊咬了口灵麦饼，嚼得漫不经心：“应该没问题，沈道友做事比我靠谱多了。就是…… 我总觉得刚才回来的时候有人跟着我，可回头又没人，说不定是我太紧张了。” 他说着，突然把饼扔在石桌上，猛地站起身，“不行，我得去洞口看看，万一真有人跟踪，我们待在这里就是坐以待毙。”
林小满也跟着站起来，刚要跟过去，就听到洞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不是巡逻弟子那种杂乱的步调，而是带着刻意放慢的压迫感。赵磊瞬间绷紧身体，伸手把林小满往山洞深处推：“你躲起来！我去应付！”
他刚整理好衣服走到洞口，就看到墨尘子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修士，手里的长剑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墨尘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老袍，却没系腰带，衣襟敞开着，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衬 —— 显然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连衣服都没整理好，眼神里的阴鸷比平时更重。
“赵磊，你一大早不在守卫点待着，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做什么？” 墨尘子的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在地上，“我听说你刚才替送水弟子去了外事堂方向，还在那里停留了很久，是遇到什么熟人了？”
赵磊心里 “咯噔” 一下，表面却装作慌乱的样子，赶紧低下头：“回长老，弟子…… 弟子是因为早上拉肚子，实在撑不住，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解决，怕被其他师兄看到笑话。至于去外事堂方向，是因为送水的师兄说那边有片野果林，弟子想着摘点野果给长老您尝尝，结果找了半天没找到，耽误了时间，还请长老责罚。”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从怀里掏出几颗昨天摘的野山楂，递过去：“弟子只找到这个，虽然不值钱，但酸酸甜甜的，能开胃，长老您要是不嫌弃……”
墨尘子盯着他递过来的野山楂，眼神没什么变化，却没接，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离赵磊只有三步远。赵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 —— 那是玄阴宗修士特有的气息，看来他早上肯定和玄阴宗的人见过面。
“拉肚子？” 墨尘子突然伸手，指尖快得像闪电，抓住赵磊的手腕。赵磊想躲，却被对方的灵力死死压制，根本动不了。墨尘子的手指按在他的脉搏上，冷笑着说，“我怎么没从你脉象上看出半点虚弱？反而觉得你气息平稳，比平时修炼时还精神，倒是手心的汗，比拉肚子的人还多。”
身后的黑衣修士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动手。赵磊额头上的冷汗瞬间下来了，脑子飞快转动，突然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长老！弟子不敢骗您！其实…… 其实是弟子昨天晚上值夜班的时候，不小心把您给的巡逻令牌弄丢了，怕您责罚，才想着去外事堂那边找找，说不定是掉在送水的路上了。弟子知道错了，求长老再给弟子一次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掐自己的大腿，逼出几滴眼泪，声音也带着哭腔：“那令牌是您亲手给我的，弟子一直当宝贝一样护着，结果还是弄丢了，弟子对不起您的信任……”
墨尘子盯着他看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手指才慢慢松开赵磊的手腕。赵磊能感觉到对方的灵力还在自己体内游走，像是在检查有没有异常，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低着头，假装还在哭。
“令牌丢了？” 墨尘子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却还是带着怀疑，“你确定是掉在送水的路上？没被其他人捡走？”
“弟子确定！” 赵磊赶紧抬头，脸上还挂着眼泪，“弟子昨天晚上只去过送水的路线，其他地方都没去，肯定是掉在那附近了。弟子已经找过一遍，没找到，打算等会儿再去仔细找找，要是实在找不到，弟子愿意接受惩罚，哪怕是罚抄《青云宗规》一百遍，弟子也认！”
墨尘子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新的令牌，扔在赵磊面前：“起来吧。这枚令牌你拿着，要是再弄丢，就不是罚抄宗规这么简单了。”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山洞的方向，“这里荒僻，容易有野兽出没，你以后少来这里，好好守着密室，别总想着到处跑。”
赵磊赶紧捡起令牌，连连点头：“谢长老！弟子记住了！以后一定好好看守密室，绝不再到处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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