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了我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都凝滞了,只有客厅角落那盏落地灯,在墙壁上投下我们依偎在一起的、安静的影子。直到我轻轻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胳膊,他才略略松开些力道,却仍圈着我,低头看我的脸。
“真在意了?”他问,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自己都觉得好笑,把脸埋回他肩窝,闷声说:“也没有……就是看到那么多人夸你,还把你和别人放在一起说,心里有点……怪怪的。我知道不应该,那是你的工作。”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我的头发。“那张照片,角度抓得是巧。当时我们在谈第三国难民儿童疫苗接种的通道问题,她提到了她们皇室基金会的一个项目,我正好看过相关报告。仅此而已。”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至于其他……‘理想型’也好,‘颜值担当’也罢,都是旁人隔着距离的想象。”
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捶了他一下。他也笑了,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
“对我来说,唯一需要花心思去‘拈’的,‘惹’的,”他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带着郑重的温柔,“从来就只有家里这一朵。有时候还担心自己这笨手笨脚的园丁,照顾得不够好。”
我的心像被温热的泉水漫过,软得一塌糊涂。那点残留的、自己也觉得莫名的小情绪,彻底烟消云散。
“那顶皇冠,”他忽然换了话题,“手续已经办妥,过几天会直接送到家里。我想,它不适合锁在保险柜里。”
“嗯?”我抬起头,有些疑惑。
“橄榄枝的寓意很好,和平,智慧,也是新生。”他看着我,目光深邃而柔和,“我想,或许可以把它放在书房那个靠窗的玻璃柜里。每次看到,就能想起今天,想起这份心意背后的愿望——不是奢华,而是对安宁的期许。你说呢?”
我几乎能想象出那幅画面: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那顶纤细的、泛着柔和光泽的皇冠上,旁边或许是我们从海边捡回的贝壳,从古城带回的陶片。它不再是一件遥远的、属于拍卖册和闪光灯的珠宝,而是成了我们生活记忆的一部分,安静地诉说着一个关于理解、支持与共同愿景的故事。
“好。”我点头,眼眶有点发热,“放在那里,最好。”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放在我手心。
“这是?”
“拍卖会的纪念品,所有竞拍成功者都会得到一份。”他示意我打开。
里面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而是一枚小巧的银质胸针,造型是相互交握的两只手,线条简洁流畅。
“象征合作与友谊。”他解释道,“我觉得,这个也挺适合我们。”他拿起胸针,轻轻别在了我睡衣的衣襟上,银色的光芒在暖黄的灯光下并不耀眼,却温润踏实。
“今天,”他总结般地说道,重新将我揽入怀中,声音里带着彻底的松弛与倦意,“拍下了一件有意义的物品,完成了一场必要的工作交流,应付了一些意外的关注。但所有这些加起来,都比不上现在。”
我贴着他,听着那沉稳的心跳,感受着这份喧嚣落定后的宁谧。外界的浮光掠影,赞誉与猜测,如同窗外远去的车声,终将消散。而这拥抱的温暖,这交织的呼吸,这无需多言便能抵达的理解,才是我们世界里最坚实、最不容置疑的真相。
夜色温柔地笼罩着宅邸,将我们与外面的世界轻轻隔开。在这个只属于彼此的角落,时间缓缓流淌,静默而丰盈。
后来,夜深了。
我们谁也没动,就那样依偎在沙发里,落地灯的光晕像一圈柔软的茧。他大概是真的累了,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我听着他的心跳,数着那平稳的节奏,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衬衫袖口上一粒精致的贝母扣子。
世界缩得很小,小到只剩下这一隅灯光,和灯光里相拥的我们。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似乎传来极轻微的钟鸣,是宅邸另一边老座钟的报时。他动了一下,并未醒,只是手臂将我圈得更紧了些,含糊地呢喃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却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这无意识的依赖填得满满的。
又过了一会儿,我才极轻极缓地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伸手够到旁边叠着的羊毛毯,轻轻展开,盖在我们两人身上。他睡得很沉,眼下有淡淡的倦色。我借着灯光看他,看那平日里在镜头前或会议上显得清晰而略显疏离的轮廓,此刻在睡梦中全然放松,甚至透出一点孩子气的柔软。
这就是我的“园丁”啊。我想起他刚才的话,嘴角忍不住弯起来。笨手笨脚吗?或许是会在试图给我惊喜时露出笨拙的破绽。可也是他,记得我随口提过想看的书,会在深夜回家时放轻所有脚步,会在每一个我觉得自己不够好的时刻,用最坚定的眼神告诉我“你就在这里,一切就都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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