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却清冷的光斑。年节的喜庆气氛还未完全散去,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团圆饭的暖香,但一则电话,像一块骤然投入静湖的冰,击碎了所有表面的宁和。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大哥”两个字。我的心莫名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攀上脊背。接起电话,大哥江临渊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细听之下,却压着一丝罕见的紧绷与疲惫。
“月月,”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先别慌。”
“大哥,你说。” 我握紧了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爸爸这边,今天上午,被相关部门带走了,配合调查。”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初步消息,是涉嫌经济受贿。江氏集团的股价已经开始出现异常波动。这次的事情……来得很突然,也很不寻常,调查的层级和保密程度都很高。”
我的呼吸滞了一下,耳边有短暂的嗡鸣。涉嫌经济受贿?爸爸?那个一生谨慎、将“清白立世”挂在嘴边、甚至有些古板固执的江董事长?荒谬感与寒意同时席卷而来。
“大哥……”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具体是什么情况?有更多消息吗?”
“目前没有。人被带走后,常规的沟通渠道暂时中断了。我正在想办法了解,但阻力不小。” 江临渊的声音里透出凝重,“月月,家里这边,妈妈和哥哥们暂时还能稳住。告诉你,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另外……” 他迟疑了一下,“无尘那边,你看情况,暂时……先不要让他介入太深。他的身份敏感,这种时候,一动不如一静。”
“我明白。”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爸爸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我们等他回来,配合调查清楚就好。”
“嗯。身正不怕影子斜。” 大哥重复了一句,不知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先这样,有消息我再联系你。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阳光无声移动。我站在原地,握着已然发烫的手机,刚才强装的镇定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嶙峋的焦虑和担忧。爸爸年事已高,身体虽还硬朗,但骤然被带走调查,那种环境,那种压力……我不敢深想。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妈妈的声音听起来竟比我想象中平静许多,甚至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淡然。
“月月,你大哥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嗯,妈,爸爸他……”
“我知道了。” 妈妈打断我,语气平稳,“你爸爸的为人,我们最清楚。组织上调查,是他们的工作,我们配合就是。这个时候,家里不能乱。你的几位哥哥在公司撑着,我在家等着。月月,你不用担心,该做什么做什么。你爸爸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
妈妈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稍稍安抚了我焦灼的心。是啊,相信爸爸,相信事实。可理智如此,情感上那份揪心的牵挂却丝毫未减。股价下跌,不寻常的调查……背后是否有什么隐情?会不会是有人……
正当思绪纷乱如麻时,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我。无尘不知何时来到了客厅,他显然听到了部分通话内容,或者是从我僵直的背影中察觉了异样。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我,下颌轻抵在我发顶,将他的体温和沉稳的力量传递过来。
“月月,”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令人安心,“别怕。”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我强撑的坚强瞬间有了裂缝。我向后靠进他怀里,汲取着那份坚实的依靠。
“爸爸被带走调查了,涉嫌经济问题。” 我低声说,将大哥的话转述给他,包括那份“不寻常”的预感。
无尘安静地听着,手臂微微收紧。等我说完,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权衡。然后,他松开我,转身要去拿自己的手机。
“我先给几个熟悉的人打电话问问情况,至少了解一下是哪个部门主导,程序上……”
“无尘!” 我急忙拉住他的手腕,打断了他。
他回头看我,眼中带着疑问。
我摇摇头,语气坚定:“别打。大哥特意嘱咐了,你现在的位置……不应该参与进来。调查有调查的纪律和程序,我们贸然去打听,未必是帮忙,可能反而会添乱,甚至……授人以柄。”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继续道:“而且,我相信爸爸。他不可能行贿。调查结果最终会还他清白。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相信他,稳住自己,不给任何人制造更多话题或把柄的机会。尤其是你,无尘,你的身份太特殊了。”
无尘凝视着我,眼中的锐利和担忧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温柔和理解所取代。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
“你说得对。” 他最终叹了口气,将我重新拉回怀里。这种时候,冷静和信任比任何动作都重要。 他吻了吻我的发鬓,“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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