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古朴的窗棂,在书房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淡金色的、方方正正的光斑。我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时,无尘正背对着我,站在穿衣镜前,微微仰头,整理着衬衫的领口。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已经上身,衬得他肩线平直,身形挺拔,昨日那点私底下的柔软慵懒此刻已被妥帖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面对公众的、沉静而专注的气场。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昨夜沐浴后的清新气息,但更明显的是他周身那股淡淡的、清冽的须后水味道。听到脚步声,他并未立刻回头,只是从镜中看到了我,唇角很自然地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么早?”我走到他身侧,看到他手中正拿着两条领带,一条是沉稳的藏蓝斜纹,另一条是略有些活泼的银灰提花,似乎有些犹豫。
“嗯,新闻发布会的流程临时调整,提前了。简曦天没亮就过来接我,已经先去部里做最后准备了。”他解释道,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但很清晰。他侧过脸看我,眼底有柔和的暖意,“银月今天也回‘影’了,我让她着重跟进一下暗鸦组织近期的动向,总觉得他们安静得有些反常。无攸那小子,倒是会享受,带着林晓和梦洁,跟几个朋友跑去城郊露营了,说是要抓住夏天的尾巴。”
他说着,将两条领带都递到我眼前,像个征求家长意见的大男孩:“哪条好?”
我接过,比划了一下他衬衫的颜色和西装的面料,最终选了那条藏蓝斜纹的。“这条吧,更衬今天的场合,稳重又不失气度。”
他顺从地接过,却并没有立刻自己系上,而是转过身,面对着我,微微弯下了腰,将脖颈和未整理的领口送到我面前。暖融的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抬眼,眸光清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只在我面前才会流露的依赖,声音压低了些,像耳语:“老婆,帮我打领带好不好?”
哪里是真的不会打呢。这不过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小小仪式,是他在投身于波涛汹涌的外部世界前,从我这里汲取一点安定感的隐秘方式。我心底软成一片,拿起领带,绕过他的衣领。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颈侧温热的皮肤,能感受到平稳的脉搏跳动。
我的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足够仔细。调整长度,交叉,缠绕,穿引,收紧……整个过程里,他都异常安静,只是垂眸注视着我,呼吸轻轻拂过我的额发。书房里很静,只有布料细微的摩擦声,和我们彼此清浅的呼吸。
就在我即将打好结,准备替他整理抚平最后一点褶皱时,他的目光倏然深邃。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抬手,不是去接领带,而是捧住了我的脸。然后,他低下头,用力地吻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且深切,带着牙膏淡淡的薄荷味和他身上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不像昨夜水汽中的缠绵,这个吻更带着一种白昼将至、分离在即的浓烈眷恋,仿佛想将这一刻的温存牢牢镌刻。我被他的力道带得微微后仰,但随即被他环在腰间的手臂稳稳扶住。唇齿交缠间,是毫无保留的亲近与不舍。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却仍抵着我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他深邃的眼底映着我的模样,声音压得极低,因刚才的亲吻而有些沙哑,每个字都像带着滚烫的温度,烙进我的耳膜:“宝宝,你要想我哦。”
不是疑问,是带着撒娇意味的叮嘱,也是他自己心绪的流露。我脸颊微热,心跳还未平复,却忍不住弯起嘴角。抬起手臂,搂住他精瘦的腰身,将侧脸轻轻靠在他熨帖的西装外套上,隔着布料,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轻声应道:“知道了。”
声音闷在他胸前,带着笑意,也带着毋庸置疑的承诺。
他又收紧手臂,用力抱了我一下,像要把我揉进身体里,然后才缓缓松开。指尖在我脸颊流连片刻,最后轻轻捏了捏我的耳垂。“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中已经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责任在肩的沉稳,也有奔赴前程的笃定。然后,他拿起书桌上准备好的文件包,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脚步声在清晨寂静的老宅回廊里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我独自在书房里站了一会儿,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方才那一吻的炽热。走到窗边,恰好看到他的座驾驶出院门,融入外面刚刚苏醒的街道车流之中。
这一天,便在寻常又不寻常的节奏中度过。处理家事,陪伴孩子,心里却总有一根弦,隐隐牵挂着城另一端外交部的发布厅。
午后,阳光正好。我坐在庭院的老槐树下,陪着刚睡醒午觉的若华玩拼图,怀瑾则在一边鼓捣他的航海模型。手机屏幕忽然接连亮起,推送消息的提示音细密地响了一阵。我拿起一看,是几个主流新闻应用的推送,标题大同小异,却都足够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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