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头皮发麻的、真空般的死寂,死死攥住了整个宴会厅。
就在这针落可闻的紧绷时刻——
“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打火机开盖的轻响,突兀地,从二楼阴影处传来。
凌寒心脏猛地一跳,倏然抬头!
只见,在那口猩红棺木正上方的二楼回廊阴影里。
一道黑色身影,正随意地坐在汉白玉栏杆上。
那双眼睛,清凌凌的,穿透烟雾垂落下来。
是丁浅。
她像是全然没有察觉到,楼下那数十道或惊骇、或探究的视线。
只是兀自坐在那截汉白玉栏杆上,闲闲的抽着烟。
一条腿曲起,手肘懒散地搭着膝盖,指尖的烟,明明灭灭。
悬空的那条腿,甚至还在悠闲地、一下一下地,轻轻晃荡。
在她这份近乎诡异的、旁若无人的静谧映衬下——
楼下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杀机,那口猩红刺目的棺木,那满堂华服却惊恐失色的宾客……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成了一幕荒诞绝伦的哑剧。
凌寒的目光死死锁在二楼那道身影上,她微微偏头,眼睛精准地对上他的。
然后挑了一下眉,一丝清晰无比的挑衅意味。
仿佛在说:
“少爷?底下这烂摊子,让我看看,你打算怎么处理?”
凌寒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祖宗。
他收敛了所有情绪,目光从丁浅身上移开,向前踏出一步,从凌父身侧走出。
步伐不大,却异常沉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连凌父都微微侧目。
那股从他挺拔身躯里自然流淌出的、属于凌家继承人的绝对威压。
让原本气焰嚣张的墨镜男,心头莫名一凛,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凌寒直视着墨镜男,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细碎的嘈杂与惊恐:
“装神弄鬼。”
“最后问你一句——谁,派你来闹事的?”
墨镜男被他看得心头有些发毛,但仗着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信他敢真动手,梗着脖子道:
“礼都送到了,尽管收下即可!问那么多干嘛?”
凌寒左手举起,随意地竖起两根手指,向后轻轻扬了扬。
阿强立刻会意,侧身对凌父低声道:
“老爷,您往后稍让让。”
凌父看着眼前儿子挺拔如松的背影,眸光深沉复杂,点了点头。
领着围观的人向后退去,重新在主桌区域落座,将前方大片空地完全让了出来。
宴会厅中央,瞬间只剩下泾渭分明的两班人对峙。
以及,二楼围栏上,那个依旧闲闲坐着抽烟、仿佛在看戏的黑色身影。
墨镜男见状,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斯文矜贵的男人,嗤笑道:
“怎么?想动手?你们凌家也就这……”
“啪!”
他最后一个“点”字还没出口,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前一秒还站在几步之外、气质清冷的男人,已经如同鬼魅般贴到了墨镜男身前!
电光石火间,凌寒右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墨镜男的下颌,拇指与食指卡住关节,猛地向侧下方一错!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脆响,墨镜男甚至没来得及痛呼,下巴就已脱臼,嘴巴无力地张开。
凌寒松开手,紧接着,右腿抬起,一记毫无花哨的重踹,狠狠蹬在墨镜男胸口!
“砰!”
墨镜男近两百斤的身体竟被踹得离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桌子上,又滑落在地,蜷缩着发出怪异闷哼。
凌寒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因动作而微皱的袖口,然后迈步上前。
锃亮的皮鞋底,毫不犹豫地踩上了墨镜男的背脊正中,微微用力。
墨镜男顿时像被钉在地上的死鱼,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发出含糊的哀鸣。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所有凌家族人,全都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没有人想到。
没有人想到这位向来以冷静、矜贵形象示人的凌家继承人。
会在自家除夕宴会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干脆利落、近乎狠辣地……直接动手!
那迅捷的身手,那瞬间爆发的力量,那面无表情却下手精准的冷酷……
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凌寒的认知。
二楼栏杆上,丁浅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烟雾。
烟雾后,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两方人马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碰撞在一起!
凌家保镖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但墨镜男带来的这批人也明显不是普通混混,下手狠辣。
一时之间拳脚交加,怒喝与痛呼四起,原本奢华精致的宴会厅转眼沦为近身搏斗的战场。
阿强格挡开一记偷袭后,右手一晃,一柄寒光四射的军用短刀已握在掌心。
他朝着丁浅的方向,极快地将刀尖向上扬了扬,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宣示般的意味。
看好了,妹,哥也动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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