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晃眼。
丁浅醒来,意识回笼的瞬间,第一个感知到的,是身侧温热的体温,和规律沉稳的呼吸。
她微微偏头。
凌寒靠在她旁边的床头,晨光为他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绒边。
他正垂着眼,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神情专注。
那串缠绕在他冷白腕骨上的、色泽深润的佛珠,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侧过头。
四目相对。
“醒了?”他低声问,嗓音带着刚醒的微哑,格外磁性。
“嗯。”丁浅懒懒应声,声音也有些哑,“你……今天不上班?”
凌寒俯身,亲了亲她额头:
“不急,等你先醒。”
他手指梳理着她微乱的长发:
“省得某个小没良心的,一睁眼看不见人,又开始胡思乱想,琢磨些‘以后孤零零挂墙上’的伤心事。”
丁浅脸上微热,手臂环上他劲瘦的腰,脑袋在他腿上蹭了蹭:
“我才没有……”
凌寒低笑,揉了揉她发顶:
“别蹭,别撒娇。再这样,今天真不用去公司了。凌氏倒不倒闭另说,我怕某人先散架。”
昨晚疯狂的记忆碎片涌上,丁浅耳根爆红,猛地松开手:
“我醒了!彻底醒了!你快去忙!”
凌寒闷笑:
“真醒了?那一起?”
“不不不!绝对不!”
丁浅连连摆手,一脸惊恐:
“昨天才在全世界面前‘社死’完,今天打死我也不要出门!”
凌寒挑眉,屈指弹了下她额头:
“行,那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尽快回来。”
他起身去衣帽间。
等他换好西装走出来,丁浅已坐起身,打量着他。
黑色西装,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恢复了往日矜贵禁欲的模样。
“很守男德。”丁浅点头评价。
凌寒走近,又亲了亲她发顶:
“说了,别撒娇。”
丁浅:“……”
她抬起眼,看向他:
“少爷。”
“嗯?”
她指向他腕间:
“佛珠串还给我。”
凌寒挑眉,没说话。
丁浅抿了抿唇,伸出自己的右手,手腕那些狰狞的旧疤暴露在晨光下:
“很快要穿短袖了。这些疤,露出来,不好看。”
他看了一眼她的伤疤,垂眼开始一圈圈解下腕上的佛珠。
深褐色珠子滑落他掌心,他没有立刻递给她,而是执起她的右手,低头在每一道伤疤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那吻,滚烫,带着无尽的痛悔与怜惜。
然后,他才拿起佛珠,细致、妥帖地,将珠子一颗颗缠绕回她纤细的手腕,严密覆盖住所有伤痕。
他抬起眼,目光如深海:
“浅浅,这些疤,从来都不‘难看’。”
“它们是我弄丢你的证据。”
他握紧她的手,佛珠与疤痕紧密相贴:
“也时刻提醒着我,你丁浅,无论过去有多少伤痕,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
“这辈子,都归我凌寒管。”
“我护着。”
……
凌寒走后,卧室重归寂静,阳光更盛。
丁浅垂眸,看着右手腕上重新覆盖住伤痕的佛珠。
指尖拨动冰凉珠子,心绪纷乱。
手机响起,是清溪。
“浅浅!我的宝!你还在睡吗?快看新闻!寒哥昨天简直帅炸苍穹了好吗!!”
清溪兴奋尖叫。
丁浅愣了一下:
“啊?”
“啊什么啊!你没看手机吗?!”
清溪恨铁不成钢:
“热搜都爆了!全是你们俩!”
“‘凌氏太子爷当众告白’、‘唯一女主丁浅’、‘为她甘愿转正’……我的天哪,视频我看了八百遍!寒哥看你那眼神,简直了!”
“还有他承认走神是因为想你那段,苏断腿了好吗!你们也太甜了吧!我命令你们立刻结婚!”
清溪还在那边滔滔不绝地分享着网络上的狂欢,丁浅握着手机,却有些走神。
甜吗?
或许吧。
但那场盛大告白,像是一把双刃剑。
一面是凌寒愈发不加掩饰的偏执,将她不管不顾的彻底拖到聚光灯下,纳入他羽翼之下最显眼也最安全的位置。
另一面,却也彻底掐灭了她悄然退场的可能性。
又聊了几句,丁浅挂了电话。
她指尖悬在新闻图标上顿了顿,终究还是点了进去。
果然,如清溪所说,新闻铺天盖地的。
高清的现场图,他站在台上光芒万丈,视线却精准地穿越人海锁住她。
动图里,他对着镜头,一字一句说出“丁浅”和“唯一”时的郑重。
甚至还有好事者截取的、她把自己裹成“蚕蛹”和他随后开怀大笑的对比图,配文“大佬和他的小娇妻(社死版)”。
各种角度的拍摄,各种煽情的解读,将她和他,牢牢绑定在公众的视野里,绑在“凌寒的女人”这个标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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