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巾女站在原地,视线两个活死人之间来回跳。
猎手翻完了东边的干草垛,弯腰检查鸡舍的底部缝隙,检票员蹲在西边的栅栏旁,手指在木板接缝处摸索。
“叮铃铃——”
铃声又响了起来。
头巾女猛地偏头,左侧最下方那一排鸡窝,最左边的那个巢穴里,凭空多出了一只三角鸡。
那只鸡蹲在干草上,豆豆眼愣愣地看着前方,身体一缩,下了一颗蛋。
又是鸡?
头巾女咬着牙,朝那两个活死人一挥手:“你们快点!加快脚步!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想办法到别的空间里去?”
猎手和检票员同时停下动作,转过身来,面朝她的方向,齐声应了一句:“是,主人。”
两个人说完之后,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脸上露出几分茫然。
他们显然没有听明白什么叫“到别的空间里去”。
但他们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又开始到处忙活起来。
翻干草、查栅栏、钻鸡舍,动作比之前更快了,不过方向依然只局限于这个院子里。
头巾女咬着手指,目光在院子里来回扫视。
“叮铃铃——”
又一只鸡出现在鸡窝上。
头巾女的手指攥紧了,不好,情况不妙。
对面一直在往鸡窝上放鸡……这件事肯定是通关这个修理委托的关键。
什么意思?鉴宝者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擅自把鸡放到鸡窝上,也不跟他们说一声?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偏头看向蹲在干草垛旁边的童枫:“你,你现在再数数,场上还有几只鸡?”
童枫蹲在干草堆旁,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冷冷地哼了一声:“你现在又想起我了?刚才不是还嫌弃我吗?”
“……”
头巾女翻了个大白眼。
真想把这人扔下去喂鸡。
她压着火气,语气尽量放得平和了些:“你能不能别跟我倔?我们现在在同一战线上好吗?现在很急,做点事,行不行?”
“行行行。”童枫懒洋洋地应了三声,慢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然后开始数鸡。
“一只,两只……”
他数的过程中,“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铃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来。
鸡窝上的鸡越来越多,一个,两个,三个……
每隔几十秒就有一只鸡凭空出现在某个鸡窝里。那些三角鸡蹲在干草上,一只接一只地生蛋,蛋沿着管道咕噜噜地滚下去。
等铃声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童枫也数完了。
他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预报:“场上还有一百只鸡,加上鸡窝上的八只,刚好一百零八,和之前数的一样。”
“……行。”
头巾女脑子里快速转着。
鸡的数量能对上,那说明不同空间里的鸡的数量是通用的,对方放一只鸡上去,场上的鸡也会被消耗。
等一下,那不就是说,这是一个和对方互相抢鸡的游戏吗?
她放下手,眉头紧锁。
不好。
如果真是那样,就糟糕了。
对方放得这么快,这些鸡很快就会被放满,到时候他们从委托通关出去了,自己岂不是要永远困在这个农场里?
她猛地转身,朝那两个还在院子里忙活的活死人挥手:“你们快点,快点去找!那个草堆后面、鸡窝后面、农场外面,都去转一圈!”
“线索,我需要线索,没有什么能打通空间的线索?”
猎手和检票员同时停下动作,朝她点了点头,迅速散开。
猎手留在农场里,检票员则大步朝农场外走去。
头巾女站在原地,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眼珠四处乱转,浑身紧绷。
童枫蹲在地上托着腮,看着她这副着急的模样,慢悠悠地开口:“我说你啊,这么到处乱找,肯定是不行的。一点规划都没有。”
头巾女冷笑了一声:“哈,是吗?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规划?”
童枫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回答:“规划?我当然没有规划了。”
“?”
头巾女气得笑了出来:“那你还说?你真是个脑残——”
童枫忽然打断了她:“但是呢,我有一个想法。”
头巾女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怒意慢慢退去,压低了声音,问:“想法?什么想法?”
童枫看了看四周那些鸡窝,又收回目光:“你刚才一直在说鉴宝者,你觉得这些鸡是鉴宝者弄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呢?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东西其实是——”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头巾女脸上,“荷官弄的。”
“什么?”
弹幕:“什么情况?童枫不是假扮的侧写师吗?他怎么突然提荷官?这不是暴露自己吗?”
“你们不懂了吧,这一看就是荷官提出来的计谋呀,我们小枫叶哪里想得到这么聪明的说法。”
“心理战,又是心理战!”
“但是我没想明白——主动提起荷官,有什么好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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