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那淬毒的誓言,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将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恨意和失控杀机,狠狠砸进了现实的土壤。匕首虽已垂下,但那冰冷的、充满毁灭欲望的目光,却如同实质的枷锁,死死锁在欧阳清河身上,宣告着这绝非和解,只是一场基于死亡倒计时的、残酷的休战。
短暂的死寂。只有远处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的爆破与挖掘声,以及众人压抑粗重的呼吸,在冰冷空旷的样本隔离区里回响。
凌夜挡在中间,手臂上那层强行凝聚又迅速溃散的阴影力场带来的刺痛,和意识深处因这次爆发性调动力量而加剧的撕裂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目光在夜莺充满不甘与恨意的脸,和苏清月苍白担忧的面容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那个似乎对所有敌意都无动于衷、只是静静承受着一切的苍老身影上。
“时间。”凌夜嘶哑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灼热的胸腔里挤出来,“我们没有时间了。”
他不再去看夜莺,而是直视着欧阳清河:“开门。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一半钥匙’的生物信息识别,具体怎么操作?‘活体钥匙’的共鸣,又该如何引导?”
他的语气直接、冰冷,剥除了所有多余的试探和情绪,只剩下最核心的、关乎生存与下一步行动的指令。这既是对欧阳清河的询问,也是对整个局面——包括夜莺那爆发的仇恨——的强行定性:搁置争议,优先求生。
欧阳清河似乎对这种直接了当的“命令”并无不适。他缓缓点了点头,仿佛早就料到一切会走到这一步。他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那面暗银色的墙壁,又掠过凌夜那双依旧黑暗翻涌的眼睛,最后,用那种混合了疲惫与奇异冷静的声音说道:
“生物信息识别,需要我接触那扇门旁边的控制面板——虽然主面板被破坏,但核心区的独立识别模块应该还在墙体内部,需要我手动触发。这需要时间,而且会暴露我的位置,吸引‘净尘’的注意。”
他顿了顿,看向凌夜:“而‘活体钥匙’的共鸣……关键在于你,凌夜。你需要尽可能靠近那扇门,主动释放你体内‘碎片’的活性波动,尝试与门后封存的‘原始回声’或‘基础碎片’产生频率上的呼应。这个过程,可能会非常……刺激。对你,对你体内的‘它’,都是如此。”
“如何‘释放’?如何‘引导’?”凌夜追问,无视了“刺激”这个词背后可能蕴含的恐怖。
“我无法精确指导。”欧阳清河坦言,“这涉及到你与‘碎片’之间独特的共生状态和能量交互模式。我只能提供一些理论上的建议:尝试集中精神,不是对抗它,也不是迎合它,而是……感知它。感知它在你意识深处那种趋向‘源头’的本能渴望,然后,在你还能保持一丝自我主导的前提下,稍微放松那部分由你意志构筑的‘屏障’,允许那股渴望以可控的、低强度的方式向外‘散发’。”
“这很危险。”苏清月忍不住出声,声音颤抖,“放松屏障?那不等于给‘它’机会……”
“是风险,也是必要步骤。”欧阳清河看向她,眼神复杂,“苏小姐,你是灵能者,你应该明白,有些‘门’,只能从内部推开。凌夜需要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既要让‘钥匙’(碎片的共鸣)发挥作用,又要保证‘持钥者’(他的自我意识)不被钥匙本身吞噬或反客为主。这需要他极致的意志力和……你们的协助。”
他目光扫过苏清月和夜莺:“苏小姐,你的灵能或许可以在关键时刻,帮助稳定凌逸的意识边界,或者在他失控时进行干预——如果你还有余力的话。而夜莺小姐……”
他的目光与夜莺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相接,没有丝毫退缩:“你的任务,是在我们进行这些操作时,守住这条防线。‘净尘’部队随时可能从我们来的方向,或者其他未知的入口突破进来。我和凌夜在进行识别与共鸣时,会非常脆弱。我们需要有人争取时间。”
夜莺冷哼一声,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握紧了匕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几个可能的入口方向,身体微微下沉,进入了最彻底的战斗戒备状态。用行动代替了回答——她憎恨欧阳清河,但她更清楚现在该做什么。保护凌夜(或许也包括苏清月),击杀任何闯入的敌人,这是她此刻唯一认可的“任务”。
“好。”凌夜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中因欧阳清河“放松屏障”建议而再次蠢蠢欲动、甚至带着一丝兴奋(心魔的兴奋)的冰冷湍流。他看向欧阳清河:“开始吧。你先去触发识别。需要多久?”
“最多三分钟。”欧阳清河估算道,他转身,步履有些蹒跚但坚定地走向那面暗银色墙壁一侧,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被灰尘覆盖的凸起面板。他蹲下身,开始用手和随身携带的一把多功能工具刀,小心地清理面板周围的积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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