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坐直身子,难得收起了平日里的戏谑,眼神里带着点认真:“以前总听人说科研人员风光,工资高、待遇好。
可真到了这儿才知道,他们这日子不是一般人能熬的。”
他掰着手指算,“就拿‘静默者’来说,三年心血,可能就因为一个参数错了,全得推倒重来;
每天对着数据模型,失败十次百次,还得硬着头皮往下试——这心理压力,不比咱们蹲点抓逃犯小。”
杨震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更别说这管控,打个电话要报备,回家探亲得审批,一年到头守着实验室……
说是舍小家为大家,一点不掺假。”
他想起小时候总怨母亲不陪自己,此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下,“以前不懂,总盼着她能多陪陪我。
现在才明白,她干的这事,比陪在我身边有意义多了。”
季洁看着杨震眼底的动容,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妈听见这话,该高兴了。”
“希望吧。”杨震反握住她的手,忽然笑了,语气又活泛起来,“不过咱们以后可不能这样。
要是有了孩子,我肯定多陪陪他——实在不行,我申请调职,天天把孩子带在身边。”
季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咱们俩婚礼还没办呢,就琢磨起孩子了?是不是太早了点?”
“不早。”杨震却一本正经地摇头,指尖划过她的指缝,眼神亮得像有光,“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就总琢磨这些。
琢磨着婚礼怎么办,琢磨着以后住哪,琢磨着老了之后,是不是能跟你一起去公园遛弯,看孙子孙女满地跑。”
他说得太实在,没有半点花哨,却让季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眼里清晰的自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就是杨震,从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却总能用最直白的话,戳中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放心。”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轻轻的,却带着笃定,“不管以后有多少坎,风里雨里,我都陪着你。”
杨震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那股熟悉的清香:“好。”
两人安静地靠了会儿,季洁忽然觉得不对劲——往日里这时候,他早该动手动脚,要么捏捏她的脸,要么凑过来偷个吻,今天却乖得像只猫。
“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疑惑。
杨震失笑,低头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领导这是……在期待什么?”
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是想让我亲一下?那我可得满足领导要求。”
“杨震!”季洁伸手捂住他的嘴,耳根“唰”地红了。
她哪是期待这个,只是不习惯他这么安分。
杨震在她掌心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这儿洗澡不方便,总折腾出一身汗,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咱们干什么了吗?”
这话像根小羽毛,轻轻搔在季洁心上,让她瞬间想起昨晚那点旖旎——热水不够,两人洗得匆忙,却偏偏被隔壁宿舍的研究员撞见,当时那尴尬劲儿,现在想起来还脸红。
“你又贫!”她推开他的脸,拿起书挡在两人中间,“赶紧看书,再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
杨震笑着举手投降,没再逗她。
他靠回床头,看着季洁认真看书的侧脸,灯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窗外的巡逻灯又亮了,屋里却静得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彼此平稳的呼吸。
这一刻,没有案情分析,没有明枪暗箭,只有两个紧紧挨着的人,享受着这偷来的、安稳的时光。
杨震忽然觉得,不管案子多棘手,未来多遥远,只要身边有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悄悄伸出手,握住季洁放在被子上的手。
季洁没回头,只是指尖轻轻动了动,回握住他。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吧。
宿舍的灯光柔和地铺在被褥上,季洁侧身看着杨震的侧脸,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指尖在他胳膊上轻轻戳了戳:“杨震,反正咱们在这儿也是等结果。
明天你去问问食堂,能不能借个灶?”
杨震挑眉:“干什么?”
“露一手啊。”季洁的眼睛亮晶晶的,“给妈做顿家常菜,我猜她这辈子都没吃过你做的饭。”
杨震沉默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的纹路。
他……和母亲之间,好像从来没机会做这些。
“领导,你不用特意哄我。”他声音低了些,“我早就过了盼着父母陪在身边的年纪了。”
季洁翻过身,正对着他,眼神认真得像在分析现场痕迹:“我知道,你不需要他们弥补什么。”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眉骨,“但现在,可能是他们需要你。”
杨震愣住了。
“他们给了你生命,这是根。”季洁的指尖滑到他的嘴角,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别的父母用陪伴当养分,他们用另一种方式——把时间献给了更重的担子。
可再强的人,老了也会盼着孩子在身边,哪怕只是做顿饭,说句闲话。”
她想起白天荀静姝红着眼眶的样子,声音软了些:“你今天问她吃没吃药,她那眼泪差点掉下来。
老人要的不多,就是这点念想。
就像歌里唱的,‘常回家看看’,不是要你做多大贡献,陪他们吃顿饭,比什么都强。”
喜欢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请大家收藏:(m.2yq.org)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