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顿了顿,指尖划过文件上的加粗字体:“第二,联合银行、电信部门,对向境外可疑账户转账的。
尤其是金额在三千到一万、转账人标注‘生活费’‘学费’的,必须电话核实,确认不是被骗后才能转。
发现异常的,立刻冻结账户并报刑侦。”
“第三,在火车站、汽车站、边境路口设卡,对未满18岁、单独出行、携带简单行李的,必须登记目的地和联系人,现场核查是否与家人失联。
一旦发现被诱骗的,直接带回派出所。”
杨震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
“这些政策,必须尽快落地。”张局合上文件,目光扫过全场,“咱们干警察的,护不住老百姓的孩子,就是失职。
缅北再远,线索再碎,也得把人给我捞回来。
哪怕只有一个,也得拼尽全力。”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年轻警员挺直了脊梁,郑一民的手指在卷宗上重重一点,杨震抬头时,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烈。
他们都知道,这案子难如登天,但只要想到那些孩子可能在某个角落盼着回家,就没有退路可言。
散会时,走廊里的风带着寒意,杨震握紧了手里的卷宗。
前路纵有千难万险,身后有万家灯火等着,就必须往前冲。
锦绣华庭的厨房里,抽油烟机的嗡鸣刚歇下,季洁正把洗好的米倒进电饭煲。
米粒撞击内胆的声响清脆,她看着水面慢慢漫过米尖,忽然想起杨震总说“水要没过指节半寸,焖出来的饭才够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墙上的挂钟指向六点,时针刚跳过“6”的刻度,季洁便从冰箱里拎出块五花肉。
刀刃切下去时,肥瘦相间的肌理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她特意切成了杨震爱吃的小方块。
以前在队里加餐,他总抢着吃红烧肉。
火苗舔着锅底,冰糖在油里慢慢化开,泛起琥珀色的泡。
季洁把肉倒进去翻炒,油星溅在围裙上,留下几个浅黄的印子。
油烟机的滤网上,还沾着上次杨震做饭时溅的酱油渍,季洁抬手擦了擦,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油腻,忽然懂了他总说的“烟火气”。
从前在队里,她要么啃面包要么吃盒饭,照顾妹妹时也多是对付两口,总觉得做饭是磨人的琐碎。
择菜要去根,切肉要分肥瘦,炒完还得洗一堆碗,哪有啃个馒头来得痛快。
可现在,听着锅里的排骨咕嘟冒泡,闻着葱姜蒜混着酱油的香气漫出来,她忽然觉得这琐碎里藏着温柔。
就像杨震每次出任务回来,再累也会钻进厨房,说“给领导做碗热汤面”,其实是怕她在队里吃不好;
就像他总记得她不吃的菜品,每次在外边吃饭都要叮嘱服务员“多放醋,别放香菜”。
季洁把炒好的青菜盛进盘里,瓷盘边缘的青花缠枝纹映着她的影子。
她哼起杨震常唱的那首老调子,跑调跑得厉害,却自己乐出了声——原来心甘情愿为一个人洗手作羹汤。
不是因为喜欢做饭,是喜欢看他吃得眉眼发亮的样子,喜欢听他说“领导做的,再咸也香”。
电饭煲“嘀”地响了一声,饭熟了。
季洁揭开盖子,白汽涌上来,带着淡淡的米香。
她盛了小半碗,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果然不如杨震做的糯,却有股说不出的暖。
杨震锁办公室门时,特意看了眼走廊尽头的挂钟——六点整,分毫不差。
他没直接往停车场走,反而拐进了街角那家“花语”花店,玻璃柜里的红玫瑰开得正艳,露珠还挂在花瓣上。
“来一束红玫瑰,再配点满天星。”他指着最艳的那束,老板手脚麻利地包好,牛皮纸裹着花茎,系了个俏皮的蝴蝶结。
老板笑着递过来,“好的!稍等。”
杨震付了钱接过花,转身往巷尾的“老李家甜糕”跑。
队伍排到了门口,街坊邻里的大爷大妈聊着家常,他往队尾一站,藏蓝警服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等了足足四十分钟,才拿到那盒还冒热气的桂花糕,油纸袋烫得指尖发麻。
进锦绣华庭电梯时,丁箭和田蕊刚从另一部电梯出来。
田蕊眼尖,一眼瞥见他手里的花和糕点,笑着打趣:“杨哥,这还没大婚呢,就把季姐宠上天了?
又买花又买甜的,是不是藏了什么‘猫腻’?”
杨震把花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有点热:“她爱吃,顺手买的。”
“顺手?”丁箭挑眉,目光在他颈侧那点没遮好的红痕上扫了扫,“我怎么听说老李家的甜糕得排半小时队?
杨哥,你该不会是惹季姐生气了,这是来赔罪的吧?”
这话戳中了要害——昨晚闹得晚了点,季洁给他立了规矩,说“离大婚还有六天,不许再碰她”,任他怎么哄都没用。
杨震的耳尖瞬间红了,刚想辩解,田蕊已经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猜猜,是不是晚上在床上……”
“咳咳!”丁箭赶紧捂住她的嘴,冲杨震使了个眼色。
杨震的脸彻底挂不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这电梯像故意跟他作对,平时几秒就到,今天慢得像蜗牛爬。
好不容易听见“叮”的一声,他几乎是弹射出去,脚步快得像追嫌疑人。
“跑这么快干嘛?”田蕊扒开丁箭的手,笑得直不起腰,“我说中了吧?”
丁箭无奈地摇摇头:“小声点,让季洁听见,有杨哥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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