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三个字像根针,扎得张欢手里的积木“啪嗒”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头,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紧紧抱住季洁的腿,声音发颤:“阿姨,我不去福利院……我听话,我不添麻烦,别送我去……”
季洁的心像被什么攥住了,弯腰把她搂进怀里,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阳光落在孩子颤抖的肩膀上,那点暖意根本驱不散她眼里的恐惧。
“涂局,这事我来处理。”杨震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先别按流程走,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他走到季洁身边,看着怀里哭得抽噎的孩子,又看了看季洁泛红的眼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媳妇。”他蹲下身,声音放得很柔,“要不……让欢欢跟咱们回北京?”
季洁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暖意取代:“你是说……”
“爷爷年纪大了,一个人住着总闷得慌。”杨震伸手摸了摸张欢的头,“让她去跟爷爷作伴,咱们常回去看看。
老爷子最疼孩子,肯定喜欢她。”
张欢的哭声停了,泪眼婆娑地看着杨震:“叔叔……我可以去北京吗?可以跟你们在一起吗?”
“可以。”杨震的指尖擦去她的眼泪,语气郑重,“但你得听我爷爷的话,还得好好上学。
我们工作忙,不能天天陪着你,行吗?”
“我听话!”张欢用力点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却绽开了个大大的笑,“我会给太爷爷捶背,会自己写作业,我什么都会!”
季洁看着这一幕,眼眶更热了。
她知道杨震的爷爷——那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晚年确实孤单。
有个孩子在身边叽叽喳喳,或许能给老人的生活添点色彩。
而张欢……这孩子经历了太多,需要一个真正的家。
杨震走到窗边,拨通了警卫员小王的电话,“老爷子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昨天还去院子里打太极了。”小王的声音很精神,“杨警官,出什么事了?”
杨震把张欢的情况简单说了说,末了道:“我想把孩子带回北京,放爷爷那儿。
你安排个人过来接一趟,顺便买点孩子穿的衣服和文具。”
小王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事啊!
老首长前阵子,还念叨想有个小娃娃陪他呢!
我这就安排人,保证把孩子安全接回来!”
挂了电话,杨震回头时,看见季洁正帮张欢擦脸,孩子仰着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眼里的光亮得像星星。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馨得让人心头发软。
“饿了吧?”杨震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季洁的头发,“楼下餐厅有玉米粥,去吃点?吃完了咱们带欢欢去买新衣服。”
“好。”季洁笑着点头,牵着张欢的手站起来。
走出酒店时,张欢忽然仰起头,小声问:“阿姨,我妈妈……她会坐牢吗?”
季洁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她做错了事情,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但法律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季洁顿了顿,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不管怎么样,你要好好长大。
记住,你爸爸爱你,以后我们也会爱你,爷爷也会疼你,你不是一个人。”
张欢看着季洁眼里的真诚,重重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指。
杨震走在旁边,看着这两个手牵手的身影,忽然觉得这次哈尔滨之行,虽然没当成纯粹的蜜月,却收获了更珍贵的东西。
他伸手揽住季洁的肩,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心里踏实得很。
阳光正好,前路漫漫,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再带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牵挂,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军休所的午后静得很!
杨靖安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攥着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一下下往地上的石子堆里扔。
九十多岁的人了,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化不开的落寞。
院子里的石子从开春数到入冬,早就数得滚瓜烂熟,可除了这个,也没别的事可做。
“老首长,晒太阳呢?”小王端着杯热茶过来,看他又在数石子,忍不住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咽,还是没忍住,“有天大的喜事!”
杨靖安抬眼瞥他,眼神里带着点老兵的锐利:“跟了我这么多年,还学不会沉住气?”
他把手里的石子扔回堆里,“能有什么喜事?
难不成是小震那小子良心发现,不度蜜月,要回来陪我这老头子喝两盅?”
“比这还喜!”小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杨警官刚才打电话,说要送个人来陪您。”
“送个人?”杨靖安眉头一挑,手里的茶盏往石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胡闹!我这把年纪了,送什么人?
赶紧让人回去,别耽误了人家!”
他还当是杨震怕他孤单,想给他找个老伴,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戎马一生,最忌讳这种刻意安排的情分。
小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杨靖安瞪起眼,手往腰上一按,那动作还带着当年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觉得我老了,提不动枪了,就敢拿我开涮?”
“不是,不是!”小王赶紧收了笑,站直了身子,脸上却还带着笑意,“老首长您误会了,杨警官送的不是……不是您想的那种,是个小姑娘,才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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