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店,黑色越野车的引擎在冷空气中低吼一声。
季洁系安全带时,侧头看他:“现在去哪?”
杨震转动方向盘,嘴角勾着抹神秘的笑:“到了就知道。
咱们来哈尔滨一趟,不去那地方拍张照,回去都得被钱多多笑没见过世面。”
季洁挑眉:“圣索菲亚大教堂?”
“哟,我媳妇这脑子,比查案时还灵光。”杨震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耳尖发麻。
“你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我再猜不到,岂不是笨?”季洁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笑了。
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积雪在路边堆得老高,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睁不开眼。
杨震没开导航,却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再开出去时,眼前豁然开朗——
淡绿色的穹顶在蓝天下格外显眼,洋葱头似的塔顶缀着金色的十字架。
教堂的砖墙爬满岁月的纹路,雪落在尖顶上,像给这百年建筑戴了顶白绒帽。
鸽子在广场上踱着步,偶尔扑棱棱飞起一群,在教堂上空盘旋。
“到了。”杨震熄了火,侧头看季洁。
她正望着教堂出神,眼里映着穹顶的影子,亮得像落了星光。
两人下了车,寒风卷着雪沫扑过来,季洁下意识往杨震身边靠了靠。
雪后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像浸在冰水里的翡翠,淡绿色穹顶覆着层薄雪,檐角的金色十字架在灰蓝色天幕下泛着冷光。
广场上的积雪被风卷成细沙,贴着地面滚过,偶尔撞上鸽群,惊得它们扑棱棱飞起,翅膀扫过空气的声音,是这寂静里唯一的喧嚣。
季洁仰着头,睫毛上落了点细碎的雪,很快融成小水珠。
她的目光顺着斑驳的砖墙往上爬,那些深浅不一的砖缝里藏着百年的风霜,像极了她和杨震手上交错的伤痕。
“没想到真的这么好看。”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卸下防备的松弛——平时在队里,她说话总带着股利落劲儿,很少有这样慢悠悠的时刻。
杨震站在她身边,衣领子立着,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双看着她的眼睛。
他没说话,只是悄悄伸手,把她脖子上的围巾又往拢了拢,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却让季洁的皮肤微微发烫。
“冷不冷?”他问,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却字字清晰。
“不冷。”季洁摇摇头,嘴角弯起的弧度比平时柔和,“就是觉得……难得能这么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天天在队里跟案子、跟现场、跟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心较劲,神经像拉满的弓弦,此刻站在这座百年教堂前,那根弦才算一点点松了下来。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得像广场上缓缓踱步的鸽子。
杨震看着她侧脸被雪光映得柔和的轮廓,忽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过来。”他朝她抬了抬下巴,语气自然得像平时递证物袋,却带着藏不住的宠溺,“拍张照。”
季洁愣了一下,看着他举着手机的手——那只握惯了枪和文件的手,指腹有层薄茧,此刻却稳稳地托着手机。
“拍这个?”她笑着问,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度蜜月呢,不得留个纪念?”杨震笑了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往她身边靠了半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围巾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就拍我俩。”
她没再推辞,很自然地往他身边站了站。
肩并肩的瞬间,杨震伸手揽住她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大衣面料渗过来,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季洁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比教堂的钟声还让人安心。
镜头里,白雪覆顶的教堂做背景,两个人靠得很近,眼神里没有平时审案时的锐利,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安静与安稳。
季洁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原来自己也能有这样放松的表情。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季洁忽然听见他很低很低地说了一句:“以后每年,都找个地方这么待几天。”
杨震的声音轻得像雪落在地上,“就我们俩,好不好?”
她心头轻轻一暖,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抬头看他,刚好撞上他垂下来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没有平日的锐利,只有一片温和的湖,映着她的影子。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轰轰烈烈,只有一种踏实到骨子里的笃定,像他每次说“案子一定能破”时一样可信。
风又吹过广场,一群鸽子扑棱棱飞起,绕着教堂穹顶盘旋,翅膀划出的弧线像温柔的句号。
季洁往杨震身边又靠了靠,把冻得有点凉的手,悄悄塞进了他外套口袋里。
他的口袋很暖和,她的指尖触到他掌心的那一刻,杨震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把自己的温度渡给她。
“杨震。”她开口,声音被风揉得软软的。
杨震下意识的回应,“嗯?”
季洁眉眼含笑,“以后……就这样吧。”
“好。”杨震握紧她的手,声音轻却坚定,像办案的时候,查到证据时一样不容置疑,“就这样。”
百年教堂静静立在身后,砖墙上的斑驳纹路像无数双眼睛,见证着这对走过枪林弹雨、见过生死别离的刑警夫妻,此刻最平淡也最珍贵的时光。
广场上的雪还在轻轻飘,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安安稳稳,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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