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时候,夕阳又落了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季洁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杨震的侧脸,轻声道:“杨震,谢谢你。”
杨震愣了愣:“谢我啥?”
“谢你……一直陪着我。”季洁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似的拂过他的心尖。
他忽然把她拽进怀里,紧紧抱住:“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她在枪林弹雨中没松开过他的手,谢谢她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总能递来一杯热咖啡,谢谢她……让他觉得,再苦再难的日子,都有个盼头。
暮色渐浓时,他们找了家临山的民宿。
老板是个热心的大娘,给他们端来两碗热乎乎的小米粥:“天冷,喝点粥暖暖身子。”
季洁喝着粥,看着窗外的山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警笛,没有卷宗,只有一碗热粥,一个怀抱,和身边这个人。
而杨震看着她满足的侧脸,悄悄握紧了手机。
“在想什么呢?”季洁戳了戳他的胳膊。
“想明天带你去吃什么。”杨震笑着掩饰过去,“听说这儿的锅烙不错,明天去尝尝?”
“好啊。”季洁笑得眉眼弯弯,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
夜渐渐深了,民宿的灯暖黄而安静。
杨震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季洁均匀的呼吸声,悄悄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的山影沉默而巍峨,像沉默的守护者。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但只要身边有她,再大的风浪,他都敢闯一闯。
明天的锅烙要多放醋,他想。
季洁喜欢那样吃。
金水湾别墅的夜静得能听见窗外雪松落雪的簌簌声。
水晶吊灯的光被调至最暗,暖黄的光晕裹着满室水汽——顾明远和蔷薇刚从浴室出来,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间,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脊背滑进腰窝,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
蔷薇侧卧在丝绒床上,长发湿漉漉地铺在枕间,发梢的水珠洇湿了一小块床单。
她看着顾明远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眼神在屏幕上顿了顿,随即掀开被子下床。
动作间,浴巾滑落大半,露出肩头淡粉色的吻痕——那是刚才闹着玩时留下的。
“接个电话。”顾明远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完的慵懒,却在转身走向客厅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蔷薇没应声,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丝被。
卧室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足够让客厅的动静飘进来——她数过,从床头到客厅的波斯地毯有二十七块,每一块都藏着微型录音器,是她趁着顾明远上周去部委开会时,安的。
此刻,那些米粒大的设备正忠实地运转着,红色的指示灯在暗处眨着眼睛。
客厅的真皮沙发陷下一块,顾明远坐下时,皮带扣碰撞发出轻响。
他没开主灯,只亮了沙发旁的落地灯,暖光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喂。”他的声音比在卧室里冷了三度,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黑檀木茶几,指节泛白。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股谄媚的笑,隔着听筒都能闻到铜钱味:“顾哥,是我老三啊。”
顾明远“嗯”了一声,指尖在茶几上敲出规律的点:“说事。”
“嘿嘿。”老三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神秘,“蝎子联系我了——就是南边那个做‘糖丸’的,你还记得不?
他托我打听个人,叫杨震。”
顾明远的指尖顿了顿,落地灯的光刚好照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杨震?”
老三咂咂嘴,“蝎子那意思,好像是想让这杨震……彻底消失。
他还说,只要这事成了,他那批新品种‘小药丸’进华夏市场,给咱们留三成利。”
客厅里静了几秒,只有墙上古董钟的滴答声。
蔷薇在卧室里屏住呼吸,耳朵贴着门缝,连浴巾滑落肩头都没察觉。
她知道“蝎子”是谁,是毒枭而且手上还有命案。
那些印着骷髅头的“小药丸”,其实是新型合成毒品,毒性比海洛因强十倍。
顾明远忽然低笑一声,指尖在茶几上画了个圈:“三成?他蝎子是打发要饭的?”
老三赶紧接话:“我就知道顾哥你看不上!我这就去跟他说,最少五成!而且得先付一半定金,不然免谈!”
“不用。”顾明远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劲,“告诉他,我可以帮他指个方向——杨震不在京市,婚假期间行踪不定。
但我知道,他们去度蜜月了。
具体行踪,让他自己查。
我只认结果。”
老三在那头乐开了花:“懂了顾哥!这是要让杨震‘有来无回’啊!我这就给蝎子传信,保准让他把定金双手奉上!”
挂了电话,顾明远在沙发上坐了片刻,指尖捻着手机边缘,金属壳的凉意渗进皮肤。
回到卧室时,蔷薇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顾明远俯身看了看,伸手想拨开她的头发,却被她在梦中呓语般躲开:“顾书记……别闹……”
他低笑一声,掀开被子躺下。
黑暗中,蔷薇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瞳孔在适应了微光后,亮得像淬了冰。
她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渐渐沉匀,才悄悄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微型接收器——刚才客厅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存在了芯片里。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别墅的琉璃瓦上,簌簌的响。
蔷薇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心里清楚,这场“蜜月”,怕是要提前结束了。
而远在锦州的季洁,此刻正靠在杨震肩头看雪,浑然不知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已经随着顾明远的一句话,悄然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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