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季洁应着,又舀了一勺,“到时候让你喝三大碗,补回这次流的血。”
“那得你陪着喝。”杨震眨眨眼,“不然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两人你一勺我一勺地分着那碗汤,暖香在病房里弥漫。
杨震喝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张局说赵厅给的授权里,还包括调用当地监控的权限。
等咱们养好了,先去查查,说不定能顺藤摸出老鬼的线索。”
“不急。”季洁打断他,用纸巾擦了擦他嘴角的汤渍,“医生说你至少得躺一周,这期间不许想案子,好好养伤。”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些,“案子跑不了,可你的伤耽误不得。”
杨震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心里像被鸡汤熨过似的暖。
他不再犟,乖乖点头,“听你的。”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勺子碰着碗沿的轻响,和两人偶尔的低语。
小卢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杨震带着笑意的声音,又夹杂着季洁温柔的叮嘱,忽然觉得这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好像也没那么难闻了。
最好的感情,不是非得在枪林弹雨里挡子弹,就是这样,你病着,我喂你喝汤;
你疼着,我陪着你耗;
哪怕是一碗普普通通的乌鸡汤,也能喝出比蜜糖还甜的滋味。
走廊的风带着点凉意,小卢靠在墙边,望着窗外掠过的白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入伍五年,枪林弹雨里滚过,生死线上蹚过,从来觉得儿女情长是磨人筋骨的软刀子。
可这两天看着杨震和季洁,心里那根硬邦邦的弦,竟悄悄松了。
就刚才,季洁喂杨震喝汤时,指尖不小心蹭到他嘴角,杨震那瞬间的眼神——不是战场上的锐利,也不是审讯时的狡黠,就像初春化冻的河,软得能溺死人。
而季洁红着脸嗔他的模样,明明带着嗔怪,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原来日子还能这么过。”小卢摸着下巴,军靴在地板上碾出轻响。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命是国家的,扛枪、站岗、守国门,就是这辈子的全部。
可此刻,竟突然羡慕起那种有人惦记、有人拌嘴、有人在枪林弹雨里还想着给你挡一刀的日子。
病房门“咔嗒”响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季洁拎着空保温桶出来,额角的绷带在阳光下泛着浅白,眼神却亮得很。
“季警官。”小卢站直了。
“麻烦你多照看他些。”季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要是想乱动,你就……”
她想了想,笑了,“你就说医生不让。”
“保证完成任务!”小卢立正,像接了个重要的作战命令。
季洁走后没多久,小卢推门进病房,见杨震正靠在床头,指尖在手机上划着什么,后背的伤口让他微微蹙着眉,却不妨碍眼里的专注。
“杨警官,季警官这是……”小卢忍不住问,手里还攥着刚才没喝完的矿泉水瓶。
杨震抬眼,笑了:“她去‘逛街’了。”
“逛街?”小卢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暗访?”
“聪明。”杨震点头,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地图,“山海关警局那几个蛀虫,明着查肯定打草惊蛇。
她去摸摸底,看看他们平时跟哪些人来往,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据点。”
小卢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摸到了腰间——那里平时挂着枪:“那怎么能让季警官一个人去?
我跟关队说一声,派两个兄弟跟着……”
“不用。”杨震按住他,声音沉了些,“季洁的身手,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
真要是有硬茬,她手里的证件和授权,能调动附近的巡逻警力。”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点骄傲,“她是老刑警了,比你想象的靠谱。”
小卢看着杨震说起季洁时的眼神,突然觉得心里那点羡慕又冒了上来。
他挠了挠头,重新坐下:“杨警官,我有点不懂。
你们俩这……又是查案又是玩命的,就不觉得累?”
杨震笑了,指尖在床单上敲出沉稳的节奏,像在数着什么:“你在边境抓毒贩时,觉得累吗?”
小卢一怔,随即摇头:“不累。
想着能多截下一批货,少让几个家庭毁了,就浑身是劲。”
“道理一样。”杨震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铁板上,“她是我媳妇,也是我战友。
看着她拎着枪跟我并肩站着,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都觉得踏实。
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眼里带了点狡黠,“等把蝎子、老鬼这帮杂碎都抓干净了,等这天下太平了,我就带她去江南,看小桥流水,看杏花烟雨,把这些年欠的安稳日子,都给她补回来。”
小卢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守过的界碑,巡过的戈壁,想起风雪里啃过的压缩饼干,想起任务成功后对着国旗敬的礼。
原来,他们这些扛枪的、握枪的,说到底都在守着同一样东西——有人守着国门,有人守着人心,有人守着身边的人,可最终,都是在守着这片土地上的烟火气。
“杨警官,我懂了。”小卢的声音有些发紧,抬手敬了个礼,军靴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不管是军人,还是警察,咱们都是在给老百姓守日子。
你们守着案子,守着彼此,我们守着你们,守着这道防线。”
杨震看着他眼里的光,笑了,也回了个标准的军礼,“说得好。
咱们啊,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少了谁都不行。”
喜欢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请大家收藏:(m.2yq.org)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