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主要是高爆弹。这些铸铁弹丸内装填了格物院最新配方的颗粒化炸药,落地后爆炸威力比旧式黑火药弹增加四成以上。弹着点经过精密计算,重点覆盖缺口两侧尚存的城墙垛口、箭楼残骸、以及后方疑似集结兵力的广场和街巷。
砖石粉碎,木屑横飞,尘土冲天而起!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三轮高爆弹覆盖后,炮击模式切换。
尖锐的空爆声此起彼伏——那是榴霰弹在离地十至十五丈的高度被预设引信引爆。每发榴霰弹内装三百至五百颗拇指大小的铅珠或铁钉,爆炸后呈圆锥形向下泼洒,覆盖方圆三十至五十步的范围!
“啊——我的眼睛!”
“救……救我……”
缺口左侧一段半塌的城墙后方,约两百名奥斯曼征召兵正蜷缩在临时挖掘的浅坑中。
他们大多是安纳托利亚高原的农民,被强征入伍不到一个月,手中的武器是老旧的弯刀和少量火绳枪。当三发榴霰弹在他们头顶十余丈处连续炸开时,死亡如同暴雨般降临。
铅珠和铁钉以惊人的速度射入人体,穿透单薄的棉甲和衣物,在血肉中翻滚、撕裂。惨叫声瞬间压过了爆炸的余音。
许多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同时击中头部和胸膛,当场毙命。
幸存者也大多受伤,躺在血泊中哀嚎,或惊恐地试图爬出这片死亡区域,却暴露在更多破片之下。
这仅仅是冰山一角。在炮击覆盖区域内,类似的场景在数十个点位同时上演。
然而,最恐怖的一幕,随着第四轮炮击的到来而降临。
那是白磷燃烧弹。
这些特制的炮弹弹体较薄,内装黄白色磷块与少量助燃剂。
它们落地或凌空爆炸后,磷块遇空气自燃,溅射出数百个粘稠的、冒着刺鼻白烟的火点。
每个火点的温度超过一千五百度,能轻易熔穿皮革和布料,粘附在皮肤上后持续燃烧,直至将血肉烧穿烧尽,甚至灼伤骨骼。
缺口右侧,一处被改造成临时指挥所的石头房屋,被两枚白磷弹直接命中。
第一枚击中屋顶,爆开的磷火瞬间引燃了木质房梁和铺草。
第二枚穿过破洞落入屋内——里面正有十几名奥斯曼中下级军官在召开紧急会议。
地狱之门真正打开了。
惨白色的火焰在封闭空间内肆虐!粘稠的磷火溅射到人体、桌椅、地图、武器上,剧烈燃烧!军官们变成了人形火炬,疯狂地拍打、翻滚、撞击墙壁,试图扑灭火焰,但这只会让燃烧的磷粘得到处都是。
刺鼻的焦臭混合着蛋白质烧灼的恶臭弥漫开来。有人冲出屋外,在地上打滚,但火焰反而更旺。仅仅十几息时间,屋内的惨叫声便微弱下去,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人体组织收缩的滋滋声。
屋外,目睹这一切的守军士兵们,许多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一名年轻的耶尼切里士兵丢掉火绳枪,抱头尖叫。
督战队挥刀砍倒了几个逃兵,但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后缩,试图远离那片燃烧的区域。
炮击精准而高效,持续了一刻钟。
热气球上的观测员不断将修正指令传回,火箭炮部队的“雷公”齐射更是覆盖性打击——每次齐射二百四十枚火箭弹,将大片区域化为火海与死亡地带。
当炮声终于开始向城墙后方延伸时,缺口两侧原本密集的防御体系已千疮百孔。
幸存者大多精神恍惚,耳鼻流血,许多人的听力被永久损伤。
哈桑精心布置的第一道防线,在十五分钟内损失了至少四千人,更重要的是,士气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炮火延伸的烟尘尚未散尽,北线前沿便响起了柴油引擎狂暴的咆哮!
“坦克!前进!”
三十辆“墨翟”二型坦克同时发动!这些钢铁巨兽排成三个楔形突击队形,每个楔形十辆坦克,彼此间距保持十五步,形成相互掩护的火力网。它们以最高越野速度冲向前方那个弥漫着硝烟、火光与死亡气息的缺口!
沉重的履带碾过被炮弹犁过数遍的土地,碾过碎石、残肢、尚未熄灭的磷火,发出沉重的嘎吱声。坦克车首加装的铲形扫雷犁将较小的障碍物推向两侧,为后续部队清理通道。
“敌军!敌军铁车上来了!”幸存的奥斯曼军官嘶声力竭地吼叫,试图组织起抵抗,“火枪手!射击!瞄准那些铁怪物!”
零星的枪声响起,铅弹打在坦克前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留下浅浅的白痕便无力地弹开。少数勇敢者投出了火药罐或燃烧瓶,但在倾斜装甲和附加钢板的防护下,这些中世纪的反装甲手段显得如此可笑。燃烧瓶在装甲上碎裂,火油流淌燃烧,却无法穿透钢铁,反而暴露了投掷者的位置。
“机枪,自由射击!清除暴露目标!”坦克车长们通过车内通话筒冷静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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