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马的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浸透了石板缝隙,在低温下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
少数重伤未死的战马在尸堆中挣扎悲鸣,更添凄惨。一些明军士兵默默地看着这景象,脸上并无胜利的喜悦,只有一丝战争的苍白。
明军方面,除了消耗大量弹药外,仅有九名步兵被流弹所伤,无人阵亡。八辆坦克仅有表面轻伤。
骑兵冲锋的悲歌,在工业时代的机枪面前,成了绝唱。
随着明军在突破口站稳脚跟并向内推进,战斗逐渐进入残酷的逐屋逐巷争夺阶段。
在突破口右翼一片相对完好的贵族宅邸区,一栋三层高的石质塔楼成了顽固的钉子。
大约五十名德意志黑森雇佣兵和二十余名奥斯曼耶尼切里老兵占据着这座坚固的建筑。
他们凭借厚实的石墙、居高临下的位置以及充足的弹药储备,用精良的燧发枪和少量后装步枪(欧洲最新技术,但射速和精度远不如明军步枪)顽强射击,阻挡了明军一个加强连的两次进攻,并造成了三十余人伤亡。
强攻受阻,连长正准备呼叫后方迫击炮进行覆盖轰击时,一名通讯兵猫腰跑过来:“连长!师部直属‘猎隼’小队到了!”
三名身披灰白色城市伪装布、几乎与周围断壁残垣融为一体的士兵悄无声息地抵达前沿。
他们使用的“弘治二十二式”步枪经过特殊改装:枪管更长更重以提升精度和射程,加装了格物院光学所试制的“窥远镜”——一种长度一尺二寸、倍率四倍的简易瞄准镜,用黄铜导轨牢固地固定在枪身上方。虽然视野狭窄、边缘略有畸变,但在三百步内,足以看清人脸特征和军衔标识。
为首的射手是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代号“灰隼”,来自辽东,曾是猎户,后入选禁军神射手营。他观察了一下塔楼,迅速锁定了几个目标:“二楼中间窗口,燧发枪手,每隔五息射击一次,应是老兵。三楼左侧凸窗,戴羽帽军官,持望远镜观察,疑似指挥官。楼顶垛口后,两人,一人持旗,一人了望。底层射击孔,有火光,应是火枪手小组。”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描述猎物习性。
三人迅速寻找最佳射击位置。“灰隼”选择了一处半塌的二层民居,从破窗后架枪,视线刚好与塔楼二楼窗口平齐。另外两人分别占据了侧面位置,形成交叉火力视野。
“测距,两百七十步。风向,西北,风速三级,修正右偏半寸。”灰隼低声自语,手指微调标尺。
“砰!”
他的枪率先响起,声音在嘈杂战场上并不突出。
但塔楼二楼的窗口,那个每隔五息便稳定射击一次的老兵,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消失在窗口内。燧发枪从窗口滑落,掉在下方的屋顶上。
几乎同时,另外两声枪响。
三楼凸窗的羽帽军官胸口爆开一团血花,望远镜脱手飞出;楼顶持旗的士兵咽喉中弹,一声未吭便软倒下去。
塔楼内的火力明显一滞,陷入短暂混乱。
“补枪。楼顶了望哨,探头了。”
“砰!”“灰隼”再次击发。
刚刚从垛口后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的了望哨,钢盔上出现一个孔洞,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短短三十息,四名关键目标被清除。塔楼内的射击变得杂乱无章,显然失去了有效指挥。
“爆破组,上!”连长抓住时机,挥手示意。
失去了统一指挥和关键火力压制点的守军,在明军步兵的烟雾弹掩护和手榴弹强攻下迅速崩溃。当明军士兵冲进塔楼时,只看到一地尸体和七个精神崩溃、跪地求饶的伤兵——大多是年轻的德意志雇佣兵,他们被狙击手精准致命的打击彻底摧毁了战斗意志。
“猎隼”小队收起枪,如同他们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残破的街巷中,寻找下一个高价值目标。他们的存在,让奥斯曼和欧洲联军的军官、旗手、号手、炮长等所有显眼目标,都感受到了被无形死神凝视的彻骨寒意。许多军官不得不脱下显眼的制服,躲藏在士兵中间,这进一步加剧了指挥的混乱。
北线明军在坦克和喷火兵开路下,向内城方向推进了约一里,却被一道异常坚固的内城门挡住了去路。
这道门虽然没有外墙城门宏伟,但显然经过特殊加固:门体是厚达半尺的硬木,外包双层铁皮,用碗口粗的铁钉铆死。门后显然堆砌了沙袋、石块甚至可能浇铸了泥浆,形成实心堵塞。城门上方还有石质敌台,守军可以向下投掷火油、巨石和射击。
坦克炮弹轰击了数次,只在铁皮上留下凹坑,未能炸开。喷火器烧灼铁门,除了将表面烤得通红、点燃了木质门框外,对主体结构影响有限。步兵试图攀爬两侧城墙,遭到敌台上守军猛烈射击,伤亡十余人未能成功。
就在前线指挥官考虑是否要调遣重型臼炮进行长时间轰击时,工兵营的“破城专家”赶到了。
带队的是一位姓雷的工兵把总,他是个矮壮结实、双手布满老茧的中年汉子,据说祖上三代都是矿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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