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玻璃穹顶如同透明的天空，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只留下纯粹的阳光倾泻而下。
光线穿过玻璃的折射，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像是时间的碎片。
“永恒花园”内，白色的轻纱随风轻扬，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百合与馥郁的玫瑰香气。
没有激昂的婚礼进行曲，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竖琴声，叮咚作响，如同泉水滴落。
大门缓缓打开。
楚妍璃牵着白柠的手，踏入了这片光影交织的圣地。
楚妍璃身着那件纯白色的拖曳礼服，银色的星星刺绣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而迷人的光芒。
她的长发盘起，只留几缕发丝垂在耳侧，头纱轻盈地覆盖在身后，随着步伐缓缓流动。
而她身边的白柠，穿着那件纯白色的、如同初雪般的短款婚纱。
层叠的花边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像是一朵盛开在云端的白百合。
她娇小的身躯被楚妍璃紧紧地牵着，步伐虽有些小小的紧张，却始终坚定地跟随着楚妍璃的节奏。
观礼席上的人并不多，只有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
在左侧的第一排，坐着白柠的三位大学室友。
平时最咋咋呼呼的林可可，此刻却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圈，用力地抓着身边叶婉婉的手臂，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想要尖叫的冲动。
叶婉婉任由她抓着，脸上带着温柔而感动的笑容。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手中拿着一块手帕，轻轻地按在眼角。
她看着白柠，眼神里满是欣慰，就像是看着自家妹妹终于找到了归宿。
而一向冷静理智的苏清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她没有像另外两人那样情绪外露，而是举着手中的相机，手指稳定而快速地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
她专注地记录着每一个瞬间，从白柠提起裙摆的小动作，到楚妍璃侧过头时那宠溺的眼神。
在她们旁边，坐着夏雨桐。
这位夏家的大小姐，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礼服，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她双手交握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地锁住那两道缓缓走来的身影。
她没有欢呼，没有起哄，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她的眼神里，有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看着楚妍璃和白柠十指紧扣的手，看着她们之间那种旁若无人、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的氛围，夏雨桐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滴在手背上。
“太好了……”
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这几个字。
此刻，再多的言语也无法描绘眼前的美好。
白战天和楚云峰并没有出现在宣誓台上。
两位父亲站在花园的入口处，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相视一笑，然后默契地退到了阴影中，将这片舞台完完全全地交给了这两个孩子。
楚妍璃牵着白柠，走到了那座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宣誓台前。
阳光透过穹顶的正中央洒下，正好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楚妍璃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白柠。
她松开了牵着白柠的手，然后缓缓地伸出手，揭开了白柠头上的白纱。
白纱滑落，露出了白柠那张精致的小脸。
红宝石般的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里面倒映着楚妍璃的身影，也只倒映着她。
不需要司仪。
不需要证婚人。
在她们的世界里，彼此就是唯一的见证，唯一的信仰。
楚妍璃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抚过白柠的脸颊，从眉骨滑落到唇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柠柠。”
楚妍璃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花园里。
“我不需要神明的祝福。”
她的湛蓝色眼眸深邃得如同漩涡，要将白柠的灵魂吸进去。
“因为你是我的。”
“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未来……你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滴眼泪，每一个笑容……”
楚妍璃的手指下滑，停留在白柠颈侧那跳动的脉搏上。
她能感受到指尖下那鲜活的生命力，那是属于她的生命。
“都只属于我。”
“哪怕死亡将我们分开，我也依然会找到你，抓住你，再一次……占有你。”
这不是通常婚礼上那些温馨的誓言。
这是宣示。
是占有。
是两个破碎灵魂之间，最疯狂也最深刻的契约。
白柠看着她，没有丝毫的恐惧或退缩。
相反，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同样炽热的光芒。
她伸出双手，捧住了楚妍璃的脸。
“璃璃姐姐。”
白柠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糯，却又无比坚定。
“我也一样哦。”
“不管是这辈子，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
“不管璃璃姐姐在哪里，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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