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飞船穿越星云乱流,烬土的轮廓在星空中愈发清晰。这颗承载着无所有过往的星球,如今依旧被黄沙笼罩,齿轮废墟的轮廓在地表蔓延,如同一道巨大的伤疤,记录着当年的记忆清零灾变。
“齿轮废墟的能量波动异常强烈。” 夜枭的控制台屏幕显示出地底的能量图谱,“废墟下方,存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能量核心与枯寂之域的封印晶体同源,但波动更加狂暴,像是被人为强化过。”
无的掌心绿金印记剧烈发烫,忆核中关于烬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现:他与玄在齿轮废墟下共同搭建实验台,设计轮回阵的雏形,玄当时曾说 “这里将是宇宙记忆的起点与终点”。这些记忆让他心头一沉:“玄在地下空间里,建造了‘记忆核心’,那是他重置宇宙的能量源。”
飞船降落在齿轮废墟边缘,黄沙漫过船体,远处的废墟中,隐约可见黑色的能量纹路在蠕动。苏岚的锁链泛着淡绿微光,她能感知到地底传来的悲怆气息:“下面有无数被囚禁的记忆残魂,他们是当年记忆清零灾变中,未能被封印的文明碎片。”
无迈步走下飞船,脚掌踏在滚烫的黄沙上,齿轮废墟的纹路与他掌心的绿金印记产生强烈共振。他抬手一挥,法典的绿金能量化作一道光柱,劈开面前的废墟,露出一条通往地底的通道。通道内壁刻满了扭曲的符文,这些符文与玄篡改封印的纹路相似,却更加复杂。
“小心,这些符文能扭曲记忆。” 无的声音带着警惕,“玄一定在这里设置了陷阱,想要用虚假记忆迷惑我们。”
苏夜、苏岚、辰风、夜枭紧随其后,通道深处的黑暗中,传来微弱的哭泣声与齿轮转动的刺耳声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尽头的地下空间豁然开朗 ——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溶洞,中央悬浮着一颗通体漆黑的晶体,正是 “记忆核心”。晶体周围,无数记忆残魂被黑色丝线缠绕,他们的灵体在痛苦中挣扎,记忆能量被晶体源源不断地吸收。
记忆核心的下方,玄的身影缓缓浮现。他依旧穿着黑色长袍,脸上的齿轮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与无的目光对视:“无,你终于来了。”
“玄,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的声音带着沉郁,“我们当年设计轮回阵,是为了守护记忆平衡,不是为了重置宇宙,剥夺所有文明的自由意志!”
玄发出低沉的笑声,声音在溶洞中回荡:“自由意志?那不过是痛苦的根源。你看看这些记忆残魂,他们的记忆中充满了战争、背叛、死亡,这样的宇宙,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他抬手一挥,记忆核心的能量暴涨,残魂的挣扎愈发剧烈,“我要创造一个没有痛苦、没有遗憾的完美宇宙,所有文明的记忆都将被重置,归于纯粹的空白。”
“那不是完美,是毁灭!” 苏夜的碎忆刀泛着金蓝光芒,“痛苦与遗憾也是记忆的一部分,正是这些经历,让文明不断成长,让生命变得有意义!”
玄的目光转向苏夜,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无知的小辈,你不懂记忆的沉重。无,你应该明白,当年我们见证了太多文明的覆灭,都是因为记忆中的贪婪与仇恨。只有彻底重置,才能让宇宙获得真正的安宁。”
无的忆核中,一段被遗忘的记忆渐渐清晰:当年,他与玄一起见证了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因内部的记忆仇恨而自我毁灭。那场灾难让玄深受刺激,从那时起,他就萌生了重置宇宙的想法。“我明白你的痛苦,但你选择的方式是错的。” 无的声音带着惋惜,“记忆的意义,不在于没有痛苦,而在于接纳痛苦,坚守羁绊。”
“多说无益。” 玄的手掌按在记忆核心上,黑色能量暴涨,“既然你不肯理解,那就让你永远沉浸在虚假记忆中,成为我完美宇宙的一部分!”
记忆核心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无数虚假记忆碎片朝着无等人涌来。无的眼前瞬间变换,他回到了记忆清零灾变前的烬土,玄站在他身边,两人正在完善轮回阵的设计,周围是欢声笑语的文明族人。“你看,这样的宇宙不好吗?没有痛苦,没有灾难。” 玄的声音带着诱惑,“留下来吧,我们一起创造完美的未来。”
无的心中闪过一丝动摇,这段虚假记忆太过真实,让他想起了当年的美好时光。但就在此时,掌心的绿金印记突然发烫,苏夜、苏岚等人的羁绊记忆涌入他的识海 —— 启明星域的救赎、枯寂之域的坚守、星空中的并肩作战,这些真实的经历让他瞬间清醒。
“玄,你骗不了我!” 无的法典绿金能量暴涨,劈开虚假记忆的幻境,“真实的记忆或许有痛苦,但也有守护与羁绊,这些是你永远无法复制的!”
玄的脸色一变,没想到无能如此快地突破幻境:“看来,你已经完全接纳了自己的记忆。但没关系,就算你突破了幻境,也阻止不了记忆核心的启动。” 他抬手一挥,溶洞的岩壁上浮现出无数齿轮装置,“这些装置会吸收所有记忆残魂的能量,半个时辰后,记忆核心将彻底爆发,重置宇宙的仪式,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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