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瘴气的黑网铺天盖地压来,守楔者的青铜身躯爆发出刺眼金光,纹路化作无数道利刃,将黑网割出密密麻麻的口子。可嵌合者们的瘴气源源不断,黑网破碎的瞬间又重新凝聚,甚至裹挟着齿轮残片,朝着三人的识海钻去。
“不能硬拼!”“无” 将手中的青铜楔片高高举起,齿轮疤痕的频率与楔片共鸣,银灰色的波纹扩散成一道圆形屏障,将瘴气挡在外面,“顾老狗的楔片被污染了,他在用痛苦记忆强化瘴气!”
顾老狗站在嵌合者身后,手中的楔片黑芒闪烁,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污染?这才是平衡楔的真正力量!只有吞噬痛苦记忆,才能掌控整个烬土的记忆!” 他抬手一挥,嵌合者们齐齐冲向屏障,身体在瘴气中化作一道道黑色的箭矢,“给我破!”
箭矢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屏障的波纹剧烈震颤,“无” 的识海传来一阵刺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苏夜的碎忆刀黑藤缠上屏障,金蓝色的净化光流顺着黑藤涌入,屏障的光芒瞬间稳定下来:“撑住!我用净化记忆帮你加固屏障!”
守楔者突然转身,青铜手掌按在 “无” 的后背,一股温和的能量涌入体内:“持楔者,启动共鸣阵!用三块楔片的频率,净化被污染的楔片!”
“三块?”“无” 的瞳孔骤缩,他只有两块楔片,第三块在哪里?
守楔者的青铜身躯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里面躺着一枚小巧的楔片,正是最后一块。“这是你母亲藏在我体内的,她说,只有当你真正理解平衡的意义时,才能取出它。”
“无” 接过楔片,三块楔片在手中自动排列,形成一个完整的平衡楔。银灰色的频率波纹暴涨,与屏障融合,屏障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共鸣阵,阵纹上刻满了平衡楔的纹路,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共鸣阵的光芒所过之处,黑色的瘴气快速消散,化作一缕缕纯净的记忆流。嵌合者们的身体在光芒中剧烈震颤,身上的黑白记忆流开始分离,痛苦记忆被净化,留下的是他们原本的核心记忆。
“不可能!” 顾老狗的脸色剧变,手中的楔片黑芒暴涨,“我的楔片是用无数痛苦记忆喂出来的,怎么会被净化!” 他猛地将楔片插入自己的识海,身体瞬间膨胀,黑色的瘴气从周身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记忆巨兽,“我要吞噬你们的记忆,成为新的空白之主!”
巨兽的身躯由无数道痛苦记忆凝聚而成,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共鸣阵咬来。阵中的 “无” 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识海的记忆开始翻涌,母亲的笑容、当铺的柜台、苏夜的背影,都在被巨兽一点点抽取。
“不能让他吞噬记忆!” 苏夜的碎忆刀黑藤暴涨,融入共鸣阵中,金蓝色的净化光流化作一道利刃,朝着巨兽的眼睛刺去,“‘无’,想想平衡的意义!不是吞噬,是共生!”
“共生……”“无” 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不再抵挡巨兽的吸力,反而将平衡楔的频率调整到与巨兽相同的波段,“你的痛苦,我来接纳!”
共鸣阵的光芒暴涨,银灰色的波纹顺着巨兽的身体涌入,将那些痛苦记忆一一包裹。“无” 的识海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无数道陌生的痛苦记忆涌入 —— 有人失去家人的绝望,有人被背叛的愤怒,有人眼睁睁看着家园毁灭的无助。
但他没有退缩,空白本源缓缓展开,将这些痛苦记忆一一容纳,然后转化为纯净的能量,反哺给共鸣阵。
巨兽的身躯开始剧烈震颤,黑色的瘴气快速消散,露出里面顾老狗的身影。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身体在共鸣阵的光芒中不断缩小:“你…… 你怎么能容纳痛苦记忆?这不可能!”
“因为记忆没有好坏。”“无” 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痛苦是记忆,快乐也是记忆,它们都是自我的一部分。你只看到了痛苦的力量,却忘了,痛苦的尽头,是重生。”
共鸣阵的光芒彻底笼罩顾老狗,他手中的楔片黑芒消散,恢复了原本的青铜色。三块楔片自动飞到顾老狗身边,与他手中的楔片合一,形成一枚完整的平衡楔。
平衡楔悬浮在半空,银灰色的频率波纹扩散开来,整个记忆迷宫的齿轮残片都开始共鸣,发出悦耳的嗡鸣。那些被抽离的核心记忆,顺着波纹回到了幸存者的体内,烬土的天空,第一次露出了淡淡的蓝色。
顾老狗瘫坐在地上,眼中的疯狂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他看着 “无”,声音沙哑:“我错了…… 我不该为了复活妻女,牺牲这么多人……”
苏夜走到顾老狗身边,碎忆刀的黑藤指着他:“我爹呢?他在哪里?”
顾老狗摇了摇头:“他已经带着焚城的人,去了迷宫深处的锚骸殿。他想在平衡楔合一之前,毁掉锚骸,独占记忆的力量。”
“无” 的脸色剧变,锚骸是记忆迷宫的核心,一旦被毁,整个烬土的记忆都会彻底紊乱。他握紧手中的平衡楔,转身朝着迷宫深处跑去:“我们必须阻止他!”
苏夜紧随其后,碎忆刀的黑藤在身后飞舞。守楔者的青铜身躯缓缓消散,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平衡楔中:“持楔者,锚骸殿的路,我已经为你指引。记住,平衡的意义,是守护,不是掌控。”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迷宫深处,平衡楔悬浮在半空,光芒越来越亮。而在迷宫的阴影里,一道红色的身影悄然浮现,手中提着一个用记忆碎片缝成的皮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皮囊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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