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声令下,延绥营开始有序撤退。他们不慌乱,不溃逃,而是边战边退。
最后一批人下城时,还不忘带走重伤的同伴。
杜度看着明军退去,没有下令追击。
他环顾城头,到处都是尸体。
延绥营留下了三百多具,但守军死伤超过五百,其中不少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更糟糕的是,滚木擂石消耗了三成,金汁火油用了大半,箭矢铳弹更是所剩无几。
“清点伤亡,修补工事。”杜度声音嘶哑,
“明军今日不会再攻了,但明天……明天会更惨烈。”
苏克萨哈走来,肩头裹着绷带。
“贝勒爷,这样守下去,我们撑不了几天。”
“撑不了也要撑。”杜度望向南方,明军大营正在收兵,
“多尔衮王爷的援军,最快还要四天。我们必须守住四天。”
“四天……”苏克萨哈苦笑,“按今天的打法,四天后,这四万人能剩下一半就不错了。”
杜度没有回答。
他何尝不知?但事到如今,除了死守,别无选择。
这种死伤,明军真的舍得这么打下去吗?
夕阳西下,将锦州城墙染成血色。
城下,明军正在清理战场,收殓尸体。
城上,守军默默搬运同袍的遗体,修补破损的工事。
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在秋风中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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