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尔衮握紧她的手,
“明日我便召蒙古诸部使者,按你说的办。朝鲜那边,也换个方式交涉。至于关内商人……范文程手下有些门路,让他去办。”
“王爷英明。”玉儿重新为他按摩,“还有一事。”
“说。”
“后院那些女人……”玉儿顿了顿,
“豪格贝勒的福晋,岳托贝勒的遗孀,还有各旗送来联姻的女子,她们背后都连着各自的家族。”
“王爷平日冷淡她们,如今或可稍加安抚,让她们写信回家,劝说家族支持王爷。”
多尔衮后宫女人不少,但除了玉儿,他几乎从不亲近。
那些女人,不过是政治联姻的产物。
“她们会听话?”
“女人在后院的地位,取决于娘家势力,也取决于王爷的宠爱。”玉儿声音平静,
“王爷只需稍示恩宠,许以诺言,她们自然会为王爷说话。毕竟,若王爷倒了,她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又是利益。
多尔衮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这世间一切,似乎都能用利益衡量。
父子相残,兄弟阋墙,夫妻算计,盟友背叛……全是利益。
“玉儿,”他低声问,“你我之间,也是利益吗?”
玉儿按摩的手停了停。
她俯身,从背后抱住多尔衮,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起初是。科尔沁需要大金庇护,大金需要蒙古骑兵,所以我嫁给了您。”
“那现在呢?”
“现在……”玉儿的声音变得柔软,
“现在您是巴图鲁,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利益还在,但不止是利益了。”
多尔衮心中微动,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为一团。
紫禁城武英殿。
朱由检站在一幅巨大的《大明两京十三省舆图》前,手中朱笔在几条漕运线路上划过。
“叶凡到何处了?”他头也不回地问。
王承恩躬身答道:“回皇爷,叶将军昨日已过德州,快马加鞭的话,三日内可抵京。”
“让他直接来见朕,不必先回家。”朱由检转身,走回御案后坐下。
案上堆着厚厚的奏疏,最上面是户部尚书周文柏呈报的国库明细。
“周文柏,你再给朕报一遍数目。”
代理户部尚书周文柏捧着一本黄册念道:
“陛下,截止正月初十,国库实存现银九千一百八十三万两有奇。其中抄没山东士绅得银三千二百万两,剿灭晋商八大家得银五千万两,京城拷饷得银六千一百九十万两,减去各项开支……”
“减去开支还剩九千万。”
朱由检打断他,“朕知道。说支出。”
“是。”周文柏翻页,
“去年至今,主要支出有:辽东军费九百八十万两,新军编练三百二十万两,京营整饬一百五十万两,官员俸禄一百四十万两,赈济流民一百八十万两,工部格物院及兵仗局造作二百一十万两……”
“还有朕下旨全国免赋税五年。”朱由检接话,
“田赋一文不收,盐税,茶税,矿税因战乱也收不上来。周尚书,你告诉朕,照这么花,九千万两能撑几年?”
殿中寂静。
周文柏道:“前期开销甚大,皆因学堂初期建设,新军招募,以及弥补历年财政亏空,过了这一阵,或有改善。”
李若琏掌管锦衣卫后,愈发沉稳,此刻低声答道:
“陛下,若辽东战事顺利,明年可结束,则军费大减。但若迁延日久……”
“李定国前日奏报,锦州攻城战惨烈,已伤亡上万。”朱由检敲了敲桌子,
“杜度得了多尔衮增援,死守不降。这一仗,至少还要打三个月,耗银不会少于三百万。”
“打完锦州还有盛京,打完盛京还要扫荡残余。辽东战事,没有一千多万两下不来。”
他顿了顿,扫视殿中诸臣:
“这还不算南明。朱由崧在南京虽然内斗不休,但保不齐哪天想北伐。湖广张献忠虽灭,左良玉还在。处处都要用兵,处处都要花钱。”
周文柏扑通跪下:“臣无能……”
“起来,不是你的错。”朱由检摆手,
“是朕要免田赋,是朕要打仗,是朕要养兵。但银子不能凭空变出来,坐吃山空,金山银山也有吃完的一天。”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所以,朕要收税。”
这两个字一出,殿中气氛骤然紧张。
收税,在明末是个禁忌话题。
加征三饷逼反了半个天下,崇祯自己就是靠着“免赋五年”的承诺才稳住北方。
如今旧事重提,岂非自打耳光?
“陛下,”周文柏小心翼翼道,“田赋已免,若再征收,恐失信于民……”
“朕不收田赋。”朱由检转身,目光锐利,
“朕收商税。”
商税?
殿中诸臣面面相觑。
大明商税极低,太祖定制三十税一,实际执行中更是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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