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哈在亲卫的簇拥下，骑马走上前来：“你就是宋阳？”
“没想到，我匈奴王庭，皇庭，会落在你的手里，咳……咳……”
“听闻，南越王幼时生活穷困潦倒，朝不饱夕，后面遇到武帝，才能有口热饭吃。”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没想到一个少年郎居然成长到了这一步。”
“最不甘的应该是你们的宰相，蔡京吧。”
宋阳说道：“二十年前，就是你带人攻入了炎龙京城？”
托哈听到淡淡一笑：“咳……咳……二十前年，我带人从京城回来，带来的几十万俘虏，美女，孩子，女人，还有金银珠宝，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我们的勇士日日作乐，他们白天制作人皮战鼓，晚上奸淫炎龙女人，好不快活。”
众将领听到全都握紧了拳头，咬着牙看着匈奴单于叙述匈奴的恶行，可这些对于匈奴人来讲，却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宋阳脸色平静的看着托哈。
这些都是他已经掌握的情报，不是他想要的信息。
“宋阳，你可知，为何我们会训练炎龙娃娃兵，来攻击炎龙？”
嗯？
这是宋阳想要知道的信息，据他了解的匈奴，虽然罪孽深重，可还没有这种脑子，可以想出这种更加罔顾人伦的方法来。
托哈抬头看着天上的空军，这时，雪已经停了，北风寒冷刺骨，让这位老单于哆嗦几下。
他说完看了看跟在宋阳身边的王妃：“胡对你格外宠爱，未曾想，你却出卖长生天。”
王妃脸色一冷，说实话，他对托哈是有感情的，毕竟，被宠爱了很久。
托哈似乎并未有为难阿骨清竹的意思，说完后又看向宋阳，继续说道：“那年，我们回军的第二年，蔡京送来了书信，说有增强我匈奴综合实力的方法。”
“要知道，我们祖祖辈辈游牧在这片草原上，人口一直增长缓慢，这也是我们的勇士数量很有限的原因。”
“所以，每次打败仗对我们来说打击很大，一次败仗，我们都要几年时间来修复，最重要的是年轻勇士的补充。”
“所以，胡就接见了蔡京，那时候，他刚刚当上宰相，需要发展自己的军队。”
“他可以借着袭击我们的理由，增加自己的实力。”
“所以，我们跟他演了一场戏，三万骑兵败在了他五千黑骑卫的手中。”
逍遥王一听，大怒：“蔡京老贼，本王与你势不两立。”
“呵呵，咳……咳……”老单于托哈看了看逍遥王。
“赵明伦，我记得你，你家人全都死了，只留你一个人。”
“你可知为何？”
逍遥王双眼通红：“难道，这是你针对我的圈套？”
“不，是圈套，却不是我设计的。”托哈说道。
“逍遥王能文能武，被称为儒将，如果不从你家里人入手，恐怕，我们的军队也不会那么容易打败你领衔的护卫营。”
“是蔡京？”逍遥王咬牙问道。
“是。”
逍遥王五指扣进手掌，一滴一滴鲜血流到雪地上，一片片嫣红的梅花绽放开来。
宋阳打马走到逍遥王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看向托哈：“说了这么多，你的目的是什么？想让我们放过你？”
“哈哈……咳……哈……”托哈笑着摇摇头。
“自古成王败寇的道理胡是懂得的，我们采纳了蔡京的方法，抢劫炎龙百姓，掠夺物资，抢炎龙的女人给我们生孩子，训练骑兵，然后让他们为我们征战。”
“而这些都有你们炎龙宰相的配合完成的，因为只有这样，宰相才会借助与我们不断征战的机会，发展自己的军队，捞取钱财，好积蓄力量。”
“他都快成功了，只是，你却忽然出现。”
宋阳用手压着即将暴走的逍遥王：“我不认为我的出现，可以让蔡京改变计划？”
“当然，可是，你的出现，却让武帝改变了计划。”托哈说道。
“本来一向隐忍的武帝，忽然变了，变的主动，有侵略性，打断了蔡京的所有部署。”
“这就好比，一只羊腿都快烤熟了，而出现另一个人直接砍走了一半。”
“他的力量被削弱，外部力量被收编，原本想着借助我儿震慑于你，可托达木却败在你手。”
“再加上我最喜爱的儿子托雷，也因为你身首异处。”
宋阳看了看托哈：“本王不明白，当时，你为何不给你儿子报仇？”
“报仇？呵呵，我是老了，不是死了，更不是白痴。”托哈说道。
“胡征战一辈子，不说功劳有多大，可眼光却很准。”
“京城一里八原一战，所有人都说你南越王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可胡不这么看，胡认为，这是新武器带来的。”
宋阳看着托哈：“所以，这就是你死了儿子，还能沉得住气的原因？”
托哈看了看手拿武器的宋阳一方，说道：“你看，这不就是结果吗？”
宋阳自然深谙战争其实没有对错的道理，不过，如果战争波及到了平民，那就是无底线的屠杀。
他当然也明白，弱国无外交这亘古不变的道理。
托哈说道：“南越王千里深入草原，自然不会放过我们。”
“可有些人，却是无辜的，不是吗？”
“无辜？”逍遥王听到这句话，直接大喝道。
“他们这些人不是无辜的？那些被当靶子射击的孩子不是无辜的？那些被你们奸淫致死的女人，被你们折磨致死的男人不是无辜的？”
“我们也是为了生存……”托哈冷冷说道。
“生存就是要害死别人？”
“如果不杀戮，我们就会被饿死。”托哈冰冷说道。
“每年冬天，遍地的牛羊尸骨，遍地都是被饿死的人，女人，孩子。”
“难道，我们的人就该死吗？”
逍遥王一下被问住了。
宋阳这时说道：“本王知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所有手里沾了普通百姓血的都集合起来，不分年幼。”
“把当年攻入炎龙京城的人，造成杀孽的都叫过来，阿其格，密里布，托里那，还有蔡玉真。”
“已经老死了的，挖出来，尸体跪在这些战鼓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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