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了鲁达这头猛虎,焦富并未停歇,径直来到后宅。潘金莲被安置在一处僻静厢房,门外有婆子看守,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焦富挥手让婆子退下,轻轻叩门。
“谁?”门内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我乃此间主人,焦富。”焦富温声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潘金莲站在门内,依旧穿着那身荆钗布裙,但头发已梳理整齐,脸上泪痕也已洗净。她见是焦富,连忙敛衽下拜:“员外大恩,奴家没齿难忘。”
焦富虚扶一下:“姑娘不必多礼,进去说话。”
两人进屋落座。这厢房虽不奢华,但桌椅床榻俱全,窗明几净,比潘金莲在张府的住处好上许多。桌上还摆着针线箩筐,显是这几日她靠做女工打发时间。
焦富打量潘金莲,见她虽然低眉顺眼,但一双杏眼中隐有光华流动,不似寻常村妇那般木讷。此女确有几分灵秀,只可惜命途多舛。
“姑娘这几日可还安好?”焦富问道。
潘金莲低声道:“蒙员外收留,衣食无忧,比在张府时好上百倍。只是……”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只是奴家终究是张府逃奴,卖身契还在张老爷手中,这般躲着,终非长久之计。若连累了员外,奴家万死难辞其咎。”
说着又要下拜,被焦富止住。
“姑娘不必担心。”焦富缓声道,“焦某既然收留了你,便会负责到底。今日来,便是要与姑娘商议一个长久之计。”
潘金莲眼睛一亮:“员外请讲。”
焦富沉吟片刻,道:“姑娘不愿嫁与武大,无非是嫌其相貌丑陋,为人懦弱。这是人之常情,焦某理解。只是姑娘可曾想过,即便脱离了张家,你一个弱女子,在这世上如何安身立命?”
潘金莲神色黯然:“奴家……奴家不知。或许找个庵堂出家,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年纪轻轻,何必说此丧气话。”焦富摇头,“焦某倒有个主意。我府中有一位好汉,姓武名松,乃武大郎之弟。”
潘金莲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武大郎的弟弟?那岂不是……
焦富继续道:“这武松与乃兄大不相同。他生得身高八尺,相貌堂堂,武艺超群,景阳冈打虎时曾助我一臂之力。更兼为人忠义仁厚,如今正在外为我办事,不日即回。若姑娘不弃,焦某愿做媒证,将你许配于他。如此,既解了眼前困厄,又得个英雄夫婿,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潘金莲听得心潮起伏。武大郎的弟弟?那个在景阳冈打虎的武二郎?她虽在深宅,却也听过街头巷尾的传闻,说那武二郎如何英武,如何了得。比起那“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郎,简直是天上地下!
若能嫁得如此英雄……
潘金莲脸颊微红,低下头去,声音细若蚊蚋:“员外……员外说笑了。奴家一个逃奴,身份卑贱,如何配得上这等英雄好汉……”
“姑娘何必妄自菲薄。”焦富正色道,“你虽为婢女,但守身如玉,不畏强权,这份骨气便胜过许多所谓大家闺秀。况且,你的卖身契,焦某自会设法取回。届时你便是自由身,良家女子,如何配不上?”
潘金莲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消散了。她抬起头,眼中泪光盈盈,却是喜极而泣:“员外大恩……奴家……奴家不知该如何报答……”
“不必言谢。”焦富起身,“姑娘且安心在此住着,做些女红,读读书。焦某这就去张府,为你讨回卖身契。”
潘金莲连忙起身下拜,这一次焦富没有阻拦,受了她的礼。
回到前院,焦富唤来焦蟠:“准备一份厚礼,纹银三百两,珠宝一盒,要上等货色。再备车马,我要亲自去张府拜会。”
“父亲真要出如此高价?”焦蟠有些心疼。三百两纹银,在清河县能买上百亩良田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焦富淡淡道,“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大事。况且……这钱未必真能出去。”
焦蟠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准备去了。
张府位于清河县东城,高墙深院,朱门铜环,门口两尊石狮威风凛凛。焦富的马车停在门前,立刻有门房上前询问。
“烦请通禀,焦富前来拜会张员外。”焦富递上名帖。
那门房接过名帖一看,顿时肃然起敬。如今清河县谁不知道打虎英雄焦孟尝?连忙躬身道:“焦员外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中门大开,张大户亲自迎了出来。此人年约五旬,身材微胖,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一双眼睛细长,透着精明与算计。
“焦员外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快请进!”张大户满面堆笑,心中却惊疑不定。这焦富突然来访,必是为了潘金莲之事。
两人寒暄着进入正厅,分宾主落坐。侍女奉上香茶,焦富却不饮,挥手让随从将礼盒抬上。
“张员外,明人不说暗话。”焦富开门见山,“贵府婢女潘金莲,如今在我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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