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时间,在洪荒高层的紧张筹备中一晃而过。
第七天清晨,混沌裂缝以东三万里。
这片区域原本是混沌气流的荒芜地带,此刻却成了洪荒最瞩目的焦点。
一座横跨三千丈的巨型传送阵悬浮在混沌中,阵基由三十六根混沌神柱构成,柱身刻满密密麻麻的跨界符文,正散发着幽幽紫光。
传送阵周围,早已聚满了人影。
三清并肩立于阵前。
老子脚下太极图缓缓转动,阴阳二气流转成巨大的太极虚影,笼罩半边天空;元始头顶诸天庆云展开,庆云中璎珞垂珠,金灯万盏,照得附近混沌气流都染上一层金色;通天身后诛仙四剑虚影沉浮,剑气冲霄,把左边那片混沌搅得跟沸腾的锅似的。
西方二圣站在稍远处。
接引盘坐十二品功德金莲上,莲台光芒比七天前又黯淡了一分——这七天他忙着布置接应阵法,消耗不小;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树枝上七宝光华流转,但仔细看能发现光芒有点虚,像是电力不足。
女娲和平心并肩而立。
女娲手里捏着团息壤,指尖无意识地揉捏着,目光在传送阵上来回扫视;平心则安静得多,身后六道轮回虚影缓缓转动,气息深不可测。
轩辕黄帝站在女娲侧后方,腰杆挺得笔直,武道气血在体内奔腾如龙,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李刚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阵仗。
他身后跟着十一位祖巫——虽然去不了,但送行必须到位。
祝融扛着火焰巨剑,共工拎着玄水戟,句芒手持青木杖……十一位混元大罗站成一排,煞气冲天,把右边那片混沌搅得跟左边一样沸腾。
“哟,都到齐了。”李刚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看来没人迟到,挺好。”
通天瞥了他一眼:“就等你一个。”
“这不没迟到嘛。”
李刚耸耸肩,走到平心身边,“姐姐,坐标推演好了?”
平心点头,抬手在虚空一点。
一道幽暗的轮回通道展开,通道尽头显化出一幅全新的星图——比之前那幅完整得多,七个光点全部亮起,航线清晰连贯,没有任何篡改痕迹。
“真坐标在这里。”
平心手指点在星图第三个光点上,
“玄黄大世界,距离洪荒约十二万混沌单位。按传送阵速度,需航行三十年。”
“三十年……还行。”
李刚摸摸下巴,“比预想的快。”
鸿钧的身影在传送阵中央浮现,依旧道袍朴素,面容模糊。
他扫了眼平心推演出的星图,微微颔首:“无误。”
抬手间,六枚紫金色符印飞出,分别落向李刚、平心、三清和轩辕。
符印入手温润,内蕴浩瀚天道之力,握在手里就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庇护环绕周身——这就是能屏蔽异界压制的“天道符印”了。
“符印能量可持续三十年。”
鸿钧重申,
“三十年内,务必返回。逾期不归,符印失效,彼界压制将全面降临,届时实力下降三成不止。”
“明白。”六人齐声,郑重收起符印。
鸿钧又看向接引准提:“接应事宜,可准备妥当?”
接引躬身:“回道祖,已布下‘万佛接引大阵’,覆盖传送阵周围十万里。一旦有异动,可即刻启动,接引诸位道友回归。”
准提补充:“另备有三十六枚功德金莲子,可临时增强阵法威能,确保万无一失。”
“善。”鸿钧点头,最后看向六位即将跨界的圣人,“此行凶险,望诸位谨慎。若事不可为,及时撤回,莫要逞强。”
这话说得在理。李刚心里嘀咕:道祖今天话挺多啊,看来是真重视这次行动。
“好了,别墨迹了。”通天第一个踏上传送阵,“早点去早点回,我还等着回来收拾那两个老家伙呢。”
老子和元始对视一眼,也跟着踏上阵台。
轩辕向女娲拱手:“娘娘,我去了。”
“小心。”女娲叮嘱,将一团息壤塞给他,“此物可化分身,关键时刻或有用处。”
“谢娘娘。”
平心看向李刚,眼神平静:“走吧。”
六人全部就位。
鸿钧双手结印,传送阵三十六根神柱同时亮起!紫光冲天,将方圆万里的混沌都映成一片紫色海洋。阵台上,跨界符文如活过来般游走,空间开始扭曲、折叠、拉伸……
“嗡——!!!”
传送阵启动的轰鸣响彻混沌,震得人耳膜发疼。
阵外,送行的人们屏住呼吸。祝融攥紧火焰巨剑,指节发白;共工盯着阵台,眼中水光翻涌;句芒掌心青木之气流转,随时准备出手——虽然他知道出手也没用。
紫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将六人身影彻底吞没。
光柱持续了三息,然后骤然收缩,消失。
传送阵上,空无一人。
“走了……”祝融喃喃,肩上的巨剑缓缓放下。
接引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准提则盯着传送阵,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有羡慕,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混沌重归寂静,只有传送阵残留的空间波动还在微微荡漾。
三十年航行,在混沌中显得格外漫长。
传送阵内部自成空间,大约百丈见方,四周是流动的紫金色屏障,透过屏障能看到外面飞速后退的混沌景象——那感觉像坐在超高速列车上,窗外是扭曲的光影。
六人各占一角,闭目调息。
李刚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三枚空间遁符、一滴时光之泪、一堆祖巫们塞的保命玩意儿,还有鸿钧给的那枚定位符——这可是压箱底的宝贝,不到生死关头不能用。
他瞥了眼其他人。老子在炼丹——没错,在传送阵里炼丹!八卦炉虚影悬浮身前,炉火温吞,一缕丹香飘出来,闻着挺提神。
元始在打坐,诸天庆云笼罩周身,庆云中金灯明灭,看着就跟个大型移动光源似的。
通天在擦剑。诛仙四剑本体悬在身前,他拿着块混沌蚕丝织成的布,仔仔细细擦拭剑身,那专注劲儿,跟保养老婆似的。
轩辕在练拳。武道气血化作千军万马虚影,在身周奔腾冲杀,招式朴实无华,但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地的气势。
平心最安静,盘坐虚空,身后六道轮回虚影缓缓转动,轮回之力如涓涓细流,渗透进传送阵的每一个角落——她在熟悉这座阵法的空间结构,万一出事,或许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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