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几个点之一,秃顶男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菲尼克斯顺势借力,手肘重重撞在他后颈。
秃顶男人趴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老雷格愣住了,随即暴怒地扑上来。
他比秃顶男人更高更壮,像头熊一样压向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在老雷格的手即将抓住他衣领的瞬间,他猛地蹲下,从对方腋下钻过,同时伸手拽住老雷格腰间的皮带,借着他前冲的力道一拉——
“砰!”
老雷格失去平衡,脸朝下重重摔在石板地上,鼻子磕出了血。
菲尼克斯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的呼吸有点急促,但眼神依旧明亮冷静。
他走到笼子前,看向里面的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女孩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盯着菲尼克斯看了一会儿,才小声说:“……芙琳。”
“芙琳。”
菲尼克斯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那是种属于孩子的、毫无阴霾的笑容,瞬间点亮了他整张脸。
“你好,我叫菲尼克斯。”
他伸手进笼子:“要离开吗?”
芙琳看着那只手。
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和她父亲那双指甲缝里永远塞着污垢的手完全不同。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
菲尼克斯握住了。
她的手很凉,像握着一块冰。
他牵着芙琳走出笼子。
地上的两个男人还在呻吟,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菲尼克斯看都没看他们,拉着芙琳径直跑出了地下室,穿过酒馆空无一人的大堂,推开了临街的门。
秋日下午的阳光倾泻而下,有些刺眼。
芙琳眯起眼睛,下意识地想抬手遮挡,却发现自己还被菲尼克斯牵着。
她抬起头看向男孩:“接下来怎么办?”
菲尼克斯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的一脸得意:“当然去去玩啊!”
菲尼克斯牵着芙琳的手,跑过霜冠城错综复杂的街巷。
“你看这个!”
菲尼克斯在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停下,指着摊主手里正在凝固的糖稀。
老人灵巧地转动手腕,金黄的糖丝在空中划出弧线,逐渐变成一只展翅的鸟。
芙琳睁大眼睛,她从没见过这么精巧的东西。
以前父亲偶尔赢钱了,会给她一个铜板,她只能买最硬的黑面包,或者一小块发霉的奶酪。
菲尼克斯掏出钱买了两个糖画,一个飞鸟,一个花朵。
他把花朵形状的那个递给芙琳。
“吃。”
芙琳小心翼翼地接过,舔了一口。
甜味在舌尖化开,是她从未尝过的甜味。
她眼睛亮了,又舔了一口。
菲尼克斯看着她笑,自己也咬了一口鸟翅膀,糖片在嘴里咔擦作响。
他们继续走。
菲尼克斯像个小向导,带芙琳去看他“探险”过的地方:
城西那棵据说活了三百年的老橡树,树干粗得五个孩子手拉手都抱不住。
东区广场的喷泉,池底沉满了人们许愿扔下的铜币,在阳光下像铺了一层金色的鳞片。
然后在南区的街道口,和一群小孩子一起,听流浪诗人弹唱古老的北境史诗。
芙琳几乎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跟着,但那双眼睛始终亮着,贪婪地记住每一个画面。
她偶尔会抬头看看菲尼克斯的侧脸,看他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看他眼睛里闪烁的光。
这个下午像是偷来的。
像一个过于美好的梦,芙琳不敢太投入,怕醒得太快。
夕阳开始西斜时,他们爬上了旧城区的一段废弃的城墙。
砖石缝隙里长满了枯草,风很大,吹得两人的头发乱飞。
从这里可以看见大半个霜冠城。
芙琳坐在城墙边缘,双腿悬空晃着。
她手里的糖画已经吃完了,只剩下那根细竹签,她舍不得扔,紧紧攥着。
城墙的风大,菲尼克斯看着芙琳发抖的身子,脱下自己的斗篷,裹在她身上。
斗篷对芙琳来说有点大了,几乎拖到地上,但很暖和,还带着菲尼克斯的体温和一种干净好闻的味道。
像是阳光晒过的棉布,还有一点点薄荷草的气息。
“你不冷吗?”芙琳问。
菲尼克斯摇头:“我不怕冷。”
芙琳歪了歪头,想起自己还没有谢谢他:“谢谢你,今天救了我,还买了糖给我……谢谢。”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
芙琳觉得自己眼眶热热的。
菲尼克斯想了想:“不用谢,保护弱小是我应该做的!”
这个答案太简单,又太理所当然。
芙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低头继续玩那根竹签。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天空从橙红渐变成深紫,第一颗星星在东方亮起。
“我得回去了。”
菲尼克斯猛的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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