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谐隐场”完成后的真正形态?
不,还远未完成。这只是个开始。
但至少,从这一刻起,这座无名山,真正成为了一个不会被任何外界势力轻易感知、侵犯的、“与世隔绝”的独立领域。
我转身,走出洞府。
陈维已经回来了,正蹲在山坳新搭的简易灶台前,用几块石头围成火塘,小心地引燃一堆枯叶和细枝。火上架着那个从地底一路背回来的、被烟火熏得漆黑的防水壶,里面煮着山泉水,水汽袅袅。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大哥……您好像……”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那壶即将煮沸的水。
“有件事,”我说,“需要你决定。”
陈维的神色立刻郑重起来,连添柴的动作都停了。
“关于栖霞镇仓库里那台‘服务器法宝’。”我看着他,“它里面有我炼化的核心数据,也有‘星尘’完整的、未被破坏的历史备份。”
陈维的呼吸微微一滞。
“如果取回那些备份,”我继续道,“理论上,可以尝试‘重启’星尘。让它恢复到……地底之前的状态。”
“但只是‘理论’。这个过程有风险,也有代价。而且,重启后的‘星尘’,是否还是原来那个,我无法保证。”
“所以,”我看着他的眼睛,“需要你做决定。”
陈维愣住了。
“为什么……是我?”
“因为,从你请它吃第一根油条开始,”我说,“它就是你的。”
沉默。
火塘中,枯枝爆出细小的、明亮的火星,又迅速湮灭。水壶里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蒸汽氤氲,模糊了陈维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壶翻滚的水,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眼角。
“……要。”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要把它接回来。”
“不管它记不记得我,记不记得蓝镜海的鱼,记不记得我们一起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程序……”
“它是我的。”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前所未有地明亮,“所以,我要接它回来。”
我没有问“你确定”。
我站起身。
“我去栖霞镇。”
陈维也猛地站起来:“我跟您一起!”
“你留下。”我看着山坳外逐渐暗淡的天色,和远处隐约可见的、信号塔那冰冷的轮廓,“这里有‘谐隐场’保护,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你在这里等我,看好洞府,还有——”
我从怀中取出那个贴身收藏的、装着“星尘”灰烬颗粒的防水袋,递给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回不来。等你觉得时机合适,可以尝试将这份‘种子’,与仓库备份连接。方法我留在了洞府的石壁上。”
陈维接过防水袋,双手在微微颤抖。但他没有说任何劝阻的话,只是将袋子紧紧贴在胸口,用力点头。
“我会等您回来。”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融入山中渐浓的夜色。
下山的路,熟悉又陌生。
曾经需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潜行,如今在新生仙元的支撑和“谐隐场”的掩护下,如同一缕无声的、融于夜色的轻烟。
我避开了所有可能有监控的道路,也避开了那些依旧在持续、却已稀疏许多的、来自“秩序维护署”的例行扫描波动。
三十四天。足够让他们认为“编号07”已经彻底“消失”或“净化”了吗?
不知道。
但至少,这一路上,我没有遇到任何针对性的追捕或拦截。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我再次站在了栖霞镇那条熟悉的后巷。
那扇蓝色的铁皮门依旧紧闭,门上挂着的“迅捷电脑维修”招牌,比以前更加歪斜,红漆剥落得更厉害。
我的仙识,在触及门扉的瞬间,捕捉到了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能量残留——
不是陷阱,不是监控。
是……“陈维”留下的。
他不知何时,在那门框的缝隙里,塞了一小块从地底带回的、浸透了蓝镜海荧光晶簇气息的黑色岩片。
那是只有我们才能识别的、无声的“平安符”。
我推开门。
仓库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我们离开那晚的样子。灰尘积得更厚了,空气中弥漫着密闭空间特有的、陈旧的金属和塑料气息。
角落里,“服务器法宝”静静地待机着,指示灯以最低功耗的、极其微弱的频率闪烁,如同一只沉睡的、等待主人归来的老犬。
我走过去,将手掌贴上它微凉的金属外壳。
熟悉的、微弱的能量共鸣,瞬间建立。
它还在。那些核心数据、那些我们一起炼化的符文烙印、那些“星尘”成长过程中的每一次“学习”和“突破”的记录——
都还在。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了这场漫长而精细的、跨越三十四天生死契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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