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藏匿。
他日日混迹此地,每条暗道、每个死角、每处翻墙缺口,他都了然于心。
一众刑警紧随其后,紧追不舍。
幽深老巷曲折蜿蜒——
两侧是斑驳老旧的青砖院墙。
马三只能疯狂的奔跑着。
一刻不敢停歇。
众人都以为马三要借着复杂巷路拼死逃亡,迅速追了上去,唯有杨飞步履从容,不急不缓地跟在后方,眼底冷光笃定。
他早已开启神金瞳,漆黑的眼眸中,周遭一切无所遁形。
马三奔跑时的脚印……
他爬墙根的攀爬痕迹……
甚至他急促逃窜下紊乱的呼吸轨迹,全部清晰呈现。
他看得清清楚楚。
凶手根本不是单纯逃窜,而是刻意朝着巷子最深处的废弃老戏台跑去!
正是十年前苏晚失踪、马三常年打杂的那座老戏台!!
似乎想在临死前做点什么。
杨飞大声喊道:
“他去了那座废弃的戏楼!周局,白局,你们带队进行合围就行!”
“他跑不掉的!”
“明白!!”
周天和白玲闻言立刻会意,当即分出人手,兵分两路沿着巷弄两侧抄近路包抄,堵死戏台周边所有出入口。
警员们脚下生风……
借着熟稔的地形快速穿插。
片刻间便将整座废弃戏楼围得水泄不通,连墙头、后窗这些隐蔽点位都安排了人手把守。
正午的阳光穿过枝叶缝隙,在青砖地面投下斑驳碎影,老巷里只剩下杂乱的脚步声与马三粗重的喘息声。
他拼尽全力往前冲,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赶回戏台。
十年了,那地方藏着他不敢示人、也绝不能被人找到的东西。
一旦曝光……
一切就彻底完了。
不多时,马三踉跄着冲进戏楼大院。
眼前的戏台早已荒废多年,木质梁柱布满裂纹,戏台台面落满灰尘,幕布朽烂成缕,角落里杂草疯长,处处透着萧索破败。
他不禁回想起十年前的事情,想起了那个爱而不得的女人,心里不禁愤恨道:
“苏晚,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当初要是答应嫁给我,我们的人生将会是多么的美好?”
啊!!
为什么!!
就在他回忆之际……
外面传来了白玲的喊声:“马三,立刻出来投降!不要再负隅顽抗!”
他站在戏楼正门处,声音清亮威严:
“法网恢恢,你躲不掉的!”
马三充耳不闻,他直奔戏台后台而去,双手慌乱地在墙壁上摸索,指尖抖得厉害。
外面喊声越大,他反而动作愈发急切。
他摸到后台墙角一块活动的石板。
正要用力掀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你是在找这个吧?”
杨飞晃了晃手中的金镯子,淡淡道:
“别白费力气了。”
“你想销毁罪证,可惜太晚了。”
话音落下,马三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再也没有半分摊贩的憨厚,只剩下穷途末路的阴狠。
“是你……”
他声音干涩,眼神里满是不甘,“都过去十年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杨飞手中的镯子,恶狠狠道:
“快把镯子还给我!”
“它是我和苏晚爱情的见证!”
“你快把它还给我!”
金镯在天光下泛着陈旧的暖光。
这枚本物件,成了钉死罪行的铁证。
杨飞指尖轻捻镯身,神色冷然,丝毫没有交还的意思。
“爱情见证?”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用强迫与恶行换来的占有,也配称作爱情?苏晚从始至终从未对你动心,是你的偏执在作祟,这才一步步走上歧途。”
“最终害人害己!”
马三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十年的执念与怒火瞬间爆发。
他猛地扑上前,伸手就想抢夺金镯,状若疯魔:
“胡说!”
“苏晚她本该是我的!”
“要不是她一直拒绝我,我怎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你这混蛋……把镯子还给我!”
杨飞身形不动,侧身轻易避开他的扑击。
马三扑了个空,重心不稳踉跄着撞在冰冷的青砖墙上,肩头一阵发麻。
“十年了,你非但没有半分悔意,反倒依旧执迷不悟。”杨飞缓步上前,目光锐利如刀,“你藏匿于此,急着掀开石板,无非是想毁掉余下的物证。”
“你对苏晚哪有半分情意?”
此时,周天带着几名警员快步踏入后台,将马三团团围在中间。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目光,断了他所有退路。
马三背靠墙壁,看着围拢的众人,又死死盯住那枚金镯,癫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苦心隐藏十年的秘密,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轻易戳破,连他视作念想的镯子,也成了指控他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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