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现在的能力……
找棒梗应该不是难事……
短短几句话,字字沉稳有力,瞬间抚平了秦淮茹十几年的心病。
积压多年的委屈、思念、担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她哽咽着,满心都是感激:
“小飞……谢谢你……”
“真的太谢谢你了……”
槐花站在一旁,看着大度包容的干爹杨飞,再想想自己哥哥当年的混账行径,心里又愧疚又敬佩。
院里的议论声还断断续续传来,可屋内却是一片安稳温暖。
贾张氏一辈子算计争抢、斗了一辈子,最终落得孤苦离世,而杨飞以德报怨,格局气度,整个四合院无人能及。
……
自打答应了秦淮茹,杨飞便把寻找棒梗的事记在了心上。
他没有大张旗鼓。
也用不着自己亲自奔波。
如今的他人脉遍布南北,体系内的排查渠道、各地的基层人员、线下的消息网一应俱全。
想要查一个失踪十几年的人。
对旁人是难如登天。
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杨飞直接吩咐下去,让人顺着十几年前棒梗出逃的路线层层摸排。
当年棒梗是连夜逃出京城,身上没钱、年纪尚小,又不敢回家,一路慌不择路,根本不敢走大路、不敢去城镇,只能跟着陌生流民一路往南边偏远乡下逃窜。
十几年的空白期跨度极大。
排查工作量不小,手下的人走遍了周边数个省市,挨个比对户籍、失踪人口、流浪登记信息,一点点缩小范围。
秦淮茹日日在家盼着消息,嘴上不敢多问,怕给杨飞添麻烦,可夜里常常辗转难眠,满心都是对儿子的牵挂。
两个月的时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天下午,杨飞刚准备收工回家,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正要问话,就听到那边传来消息:
“师公,您让我找的人……”
“有消息了!”
是孟天放的声音,现任保城市刑侦队副支队长,他的师傅马保国,也就是杨飞之前在保城收的徒弟,现任市公安局副局长。
俩人的升职……
自是离不开杨飞的教导。
杨飞微微抬眼:“在哪?人怎么样?”
孟天放立刻据实禀报,条理清晰地说出了全部经过:
“当年贾梗出逃京城之后,一路南逃,半路上被人贩子拐走了,后来直接卖到了保城青山沟的深山沟子里。”
“买他的是当地一对姓钱的夫妇!”
“只不过那对姓钱的夫妇嫌弃他好吃懒做,一直对他不好!”
“以之后那姓钱的夫妇便将他转卖给了隔壁黄山村的何春根手里!”
“何春根夫妇两口子天生不能生育,一直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买下贾梗后,就直接收留下来……”
“后来改名叫何根生!”
“当成亲儿子养着。”
“这一留,就是整整十多年。”
“如今他已经在当地落了户口,彻底安了家,成年之后跟着何春根学了一手木匠手艺,靠着做木工、打家具养家糊口,老老实实务农做工!!”
“已经扎根在保城黄山村里了。”
“我们还查到,他几年前就在当地娶了个乡下媳妇,并且生了一儿一女,日子虽然过得平平淡淡,但好在安分守己!”
一席话。
把十几年的空白人生,彻底补全。
杨飞听完,神色平静,心中了然。
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胆大包天、入室偷窃、无法无天的棒梗,出逃之后根本没有混出半点名堂。
也没有在外闯荡发财。
反倒被拐进深山,被困在穷乡僻壤十几年,早早落地生根,成了一个本本分分、靠手艺吃饭的乡下木匠。
真是造化弄人。
他当年一时贪念、年少作恶,背弃家人、逃离京城,自以为逃出了束缚,殊不知是一头扎进了命运布下的大坑。
十多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京城生活没了,四合院的亲人没了,一辈子困在深山农户里,面朝黄土背朝天。
靠着一身苦力手艺度日。
杨飞听完所有信息,当即回道:
“小孟!辛苦你了!”
这事,晚点回家得跟秦淮茹说一声,至于她如何选择?
他都会支持!
杨飞挂断电话,随手把听筒放好,简单收拾了桌上的文件,便开车往四合院赶。
进了九十五号大院。
由于贾张氏死了,她的房子过户给了秦淮茹,于是秦淮茹便收拾了一番贾家,带着女儿念念搬了回来。
院里还有几个邻居凑在一起闲聊,看见杨飞回来,纷纷停下话头打招呼。
杨飞简单点头应付,径直走进中院。
秦淮茹正坐在屋檐下缝补女儿念念的衣服,针脚缝得歪歪扭扭,看得出来心神不宁,手里的活计根本安不下心做。
这两个月她嘴上从没主动问过棒梗的消息,可杨飞每次晚归,她第一时间抬头张望,眼底藏不住的担忧。
杨飞全都看在眼里。
槐花坐在一旁洗菜,瞧见杨飞进门,立马停下手里的活,小声提醒秦淮茹:
“妈,干爹回来了。”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她慌忙弯腰捡起来,强装镇定挤出一点笑意:
“小飞,今天回来得早些!!”
“局里不忙吗?”
杨飞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放得格外柔和,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我刚接到保城那边打来的电话,棒梗,找到了。”
短短七个字,秦淮茹浑身瞬间僵住,手里的针线再次滑落,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微弱的声音:
“真……真的?他还活着?这些年他在哪,过得好不好?”
杨飞慢慢点头,把孟天放汇报的所有经过一五一十讲给她听。
从棒梗当年出逃被人贩子拐走,先卖给钱家受尽苛待,又转手送给无后的何春根,改名何根生。
在黄山沟扎根十多年,学木匠、娶妻生子,安分过日子。
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静静听着,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有找到儿子的欣喜,更多的是满心酸涩,她喃喃道:
“我的棒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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