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我一定会严格约束我爸,绝不允许他再挑拨是非、算计旁人,更不会来打扰你们一家的正常生活。”
易平安语气很是真诚。
最后他朝着何大清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补充道:“还请何爷爷,柱子叔,杨叔你们能给我家一次机会!”
“给我爸一次机会!”
易中海暗暗瞥了一眼从容坐镇的杨飞,心头忌惮不已。
他隐约能感觉到。
这个身居高位的小子,仿佛能看穿自己心底所有阴暗的盘算,让他连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施展。
他只能继续维持虚弱苍老的姿态,等待何家松口。
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杨飞缓缓站起身,目光淡淡落在易中海身上,没有凌厉的威压,却自带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场:
“道歉我们可以收下——”
“但是原谅谈不上。”
“毕竟法律已经给了易中海应有的惩罚,不需要我们私人来赦免。”
“易中海,如果你想安安稳稳在院里养老,我们不会刻意为难,大家互不往来,各自过好各自的日子就行。”
“但是我把话放在这里……”
“要是让我查到你暗中唆使街坊到处散播闲话,或是再生出半点算计害人的念头,凭借你的案底,我有十足的理由重新上报。”
“对你采取管控措施。”
“我能送你进去一次,就能让你进去第二次!你要是不想最后死在监狱里,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别再作妖!”
简简单单几句话,彻底击碎了易中海暗藏的所有幻想。
他本想靠着示弱博取同情,慢慢寻找突破口,可杨飞根本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直接掐断了所有后路。
“我知道了!”
易中海浑身微微发僵,喉咙干涩,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木讷地点了点头。
形势比人强!
门外的阎埠贵彻底打消了掺和和解的念头,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打算看完这场戏就回家,再也不蹚这趟浑水。
刘海中暗自松了口气,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站队。
“这老东西真是没用!”
许大茂嘴角的嘲讽更浓,心里暗自嘲笑易中海白费功夫。
傻柱伸手推了推桌边那一兜礼品:
“平安,这些东西你全部带回去,我们会不收的,还有以后……”
他看向易中海,冷声道:
“易中海你不必再上门,平日里在路上碰到,彼此当作陌生人就好。”
局面已经十分明确。
再继续纠缠只会更加难堪。
易平安不再多做辩解,上前拿起带来的东西,对何大清、傻柱和杨飞微微欠身:“今日冒昧打扰,是我们考虑不周。”
说罢,他转身朝易中海正色道:
“爸,妈,咱们先回去吧!”
一大妈叹了口气,点头回道:
“行吧!”
旋即易平安伸手扶住身形佝偻的易中海,又拉了一把满脸无奈的母亲,转身慢慢走出房门。
一家三口消失在中院门口,围观的街坊也三三两两散开,嘴里再也不提劝和大度的说辞。
屋内重新恢复安静,傻柱松了口气:
“还好有你在,不然这老东西指不定还要借着可怜的样子继续缠人。”
杨飞望向窗外易中海远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只是第一步,他不会轻易死心。接下来这段时间,盯紧院里的风吹草动就行,只要他敢有一点小动作,就跟我说!”
“我来解决!”
何大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随他折腾,咱们守住自己底线就行,不惹事也绝不怕事。”
……
另一边,回到自家小屋的易中海,关上房门的瞬间,脸上所有虚弱愧疚的伪装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屈辱和怨毒。
刚才在傻柱家门口装出来的悔过、懦弱、顺从——
在这一刻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他背靠着门板,胸膛剧烈起伏,枯瘦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发白,浑身都在压抑不住的发抖。
屈辱!
滔天的屈辱!
他活了七十多年,曾经还是大院的一大爷,半辈子受人恭敬、被人捧着,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今天他放低全部身段,拉下一辈子的老脸,带着妻儿登门道歉、示弱服软,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可结果呢?
何家半点情面不给,不收礼、不原谅、不松口!最让他恨得牙痒的,是杨飞那句冰冷的警告——
再敢作妖,直接二次收监!!
让他死在牢里!
一个当年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毛头小子,如今高高在上,手握大权,随意一句话就能拿捏他的生死余生!
凭什么?!
凭什么毁了他一生的杨飞,位高权重、风光无限、家庭圆满?
凭什么被他拿捏半辈子的傻柱,如今日子红火、安稳富贵?
二十二年铁窗苦熬,没磨掉他的算计,反倒养出了满心阴毒和偏执。
他不认命!
打死他都不认!
“老易,你、你别这样……”
一大妈看着丈夫眼底翻涌的狰狞恨意,吓得心里发慌,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哀求:
“咱们真的安分过日子吧,别再赌气了,杨飞权势滔天,咱们真的惹不起啊!”
“惹不起?”
易中海猛地抬眼,浑浊的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阴冷,带着一股彻骨的怨毒:
“我在这院里风光了大半辈子!”
“凭什么老了落得这般下场?!”
“他杨飞凭什么拿捏我的生死?傻柱凭什么高高在上不原谅我?”
“我不服!”
“我死都不服!”
一旁的易平安放下手里的礼品袋,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果然。
果然半点悔改之心都没有。
刚才在外人面前的诚恳悔过、低声认错,全都是演出来的戏码。
他耐着性子,最后一次耐心规劝:
“爸,您清醒一点。”
“当年是您私心作祟、侵占他人财物、算计邻里,触犯国法才坐牢,没人害您,是您自己害了自己。”
“杨叔他仁至义尽,没有赶尽杀绝,允许您在院里养老,已经是最大的宽容,您再心生怨恨、暗中挑事,最后只会彻底毁了自己,也拖累我和我妈。”
“我劝您,就此收手吧。”
“我会好好给你养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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