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上的演习结束了，但“勇士”号左舷上那个持续七秒的绿色激光标记，却如同一个幽灵般的烙印，深深烫在了阿尔法国最高军事与情报机构的神经上。
“林肯”号航母的作战情报中心（CIC）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演习总指挥马克森上将脸色铁青，一遍遍回放着“勇士”号各个角度监控摄像头捕捉到的画面：那个凭空出现、稳定得诡异的绿色光斑，以及光斑出现前后数分钟，所有传感器一片“干净”的记录。
“光学观察员的报告确认了，在标记出现前约二十秒，一点钟方向高空存在‘非典型热浪扭曲’，持续时间很短。”情报官汇报道，“但雷达，包括最新升级的SPY-6(V)，没有任何接触记录。SBIRS天基红外系统在那段时间对目标区域的扫描记录显示，只有低于阈值、被系统自动归类为环境噪声的微弱信号。”
“低于阈值？环境噪声？”马克森一拳锤在控制台上，“我们的舰船被人在防御圈核心标记了！你告诉我这是环境噪声？！”
“将军，我们分析了所有数据链，”技术主管声音干涩，“从电磁频谱到声学记录，从雷达回波到磁异常探测……没有发现任何符合已知飞行器、导弹、潜艇，甚至高空无人机特征的信号。激光源的能量特征也极其特殊，其调制方式和波长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军用或民用激光系统。”
“所以，是个幽灵干的？”马克森冷笑。
沉默。没有人能回答。
初步的、仅限于最高层的内部报告被火速送往华盛顿。标题触目惊心：《“海神之盾”演习期间无法解释的高精度激光标记事件——现有防御体系可能存在未知且严重的探测盲区》。
消息被控制在最小的“需要知悉”范围内，但演习涉及数千人，目击者不止一个。尽管下达了最严厉的封口令，“勇士号被不明激光标记”的碎片信息，还是像渗过石缝的水滴，开始在五角大楼、情报界乃至部分盟国高层的小圈子里悄然扩散。
全球情报界的暗流瞬间变得汹涌。
伦敦，军情六处（MI6）总部。
“阿尔法国人这次脸丢大了，但问题不在这里。”处长看着简报，手指敲击着桌面，“他们的IAMD体系我们很清楚，是地球上最复杂的防空反导网络之一。什么东西能悄无声息地穿透它，完成标记，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技术层面，这至少领先他们——和我们——一代以上。”
“华国人的‘不明飞行器’？”下属低声说。
“不止是飞行器。是完整的隐身、突防、精确打击能力。如果他们把激光换成导弹……”处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联系我们在阿尔法国的朋友，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数据，特别是光学和被动电子情报（ELINT）记录。另外，激活我们在东亚的所有资源，重点收集任何与‘高超音速’、‘空天飞机’、‘能量武器’相关的异常活动报告，无论多么模糊。”
莫斯科，联邦安全局（FSB）与总参谋部情报总局（GRU）的联合分析室。
“美国人吃了个闷亏。”一名将军咧嘴笑了笑，但眼神里没有多少笑意，“但让我们笑不出来的是，能做到这一点的家伙，显然也能对我们做同样的事。我们的空天防御体系（Aerospace Defence Forces）在某些方面甚至不如美国人。”
“技术来源分析？”
“从有限的描述看，其隐身能力远超我们的苏霍伊S-70‘猎人’无人机或任何已知项目。激光技术的成熟度和精准度也令人惊讶。华国人在相关领域确实进步神速，但这次的‘跳跃’幅度……不太正常。”
“启动‘琥珀’计划下的所有‘沉睡者’，不惜代价，获取华国在航天、新材料、能量武器方面的最新进展情报，特别是其‘南天门’计划的实质内容。”
巴黎、柏林、东京、新德里……类似的分析和指令在各国最高情报与军事机关的秘密会议室里上演。疑惑、警惕、乃至一丝恐惧，在暗中蔓延。那个在阿尔法国海军演习中惊鸿一现的“幽灵”，让所有自认为拥有先进防御体系的国家都感到脖颈发凉。
而一直对“南天门”计划持强烈怀疑和抵触态度，并将其视为对现有国际秩序和自身技术霸权挑战的阿尔法国及其核心盟友，反应最为激烈。
华盛顿特区，一栋没有标识、深藏地下的安全屋。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与会者不超过十人的绝对闭门会议。出席者包括阿尔法国国防部长、国家情报总监（DNI）、中央情报局（CIA）局长、国家安全局（NSA）局长，以及来自最紧密盟友——五眼联盟其他四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情报部门的首脑。
会议没有议程表，只有一份代号“雷霆”的绝密评估报告放在每个人面前。报告综合了“勇士”号事件所有可用数据、过往关于“不明空天现象”的档案、以及对华国近年来航天与国防科技爆发式增长的深度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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