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变得绵长，每一次吐纳都带动周围灵气形成微旋。体表的淡金壁垒早已撤去，因为力量不再外泄。相反，整个小世界都在响应他的修行节奏，五座法则碑同步震颤，为他提供法则支撑。
他开始尝试引导融合后的力量回归本源。
不再是简单地运转功法，而是让它们在体内自然循环，像江河归海。每当有细微排斥产生，他就用那段过渡心法轻轻抚平。这个过程枯燥且耗神，但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第十一个月，他第一次完整走通了双功合一的路线。
从丹田出发，混沌之力化作源头活水，经《混沌莲龙诀》牵引，进入脊柱；与此同时，《龙帝混沌诀》自百会穴引入仙帝法则，沿任脉下行。两者在心轮交汇，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那一瞬，他感觉到某种东西落定了，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终于靠岸。
他没有停下，继续巩固这条通路。
一次次运转，一次次打磨，直到每一个节点都流畅无比。到了第十五个月时，他已经能在不依赖青莲子的情况下维持三种力量的平衡。这意味着，他的根基真正稳住了。
但还不够。
仙帝境初期只是起点，他要的是扎实到无法动摇的底子。所以他继续留在空间里，一遍遍温养灵力，锤炼神魂。
外界第三日清晨，紫凝派出的雷符抵达九霄盟。
传讯弟子站在密室外，手中雷符微微发烫，却迟迟不敢敲门。他知道陈凡闭关前交代过，非紧急不得打扰。而眼下三界安定，巡防有序，并无异状。他犹豫片刻，最终将雷符贴在门边符槽内，转身离去。
雷符静静吸附在青铜门上，光芒微闪，内容已被记录。但陈凡并未感知。
此时的灵魂空间里，正值第二十个月。
他仍在打坐，面容平静，气息如渊。偶尔有灵光自眉心闪过，那是推演系统在自动优化功法细节。他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高强度修行，连呼吸频率都与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同步。
他知道外面有人来过，也知道紫凝在守着防线。但他不能出关。
差一点，就是生和死的区别。就像当年在矿场，监工多抽一鞭，人就废了。现在也一样，只要根基有一点虚浮，将来面对更强的敌人时，就会崩得更快。
所以他必须熬。
熬过六十倍时间的煎磨，熬过神魂一次次被撕裂又重组的过程，熬到每一丝力量都听从心意为止。
第二十四个月，他完成了第一轮全面梳理。
所有经脉都被重新洗练，灵力纯度提升近三成。神魂强度也有明显增长，推演速度更快，反应更敏锐。他睁开眼，看了眼小世界中央的法则环，确认一切稳定后，起身走了几步。
青石台四周的地面上，留下了浅浅的脚印。那是长时间静坐留下的痕迹。他低头看了看，抬手一挥，尘迹消散。
然后他又坐了回去。
闭关还没结束。稳固境界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尝试将部分法则融入日常运使之中，做到举手投足皆含道韵。这才是仙帝该有的样子。
他再次入定。
这一次，他不再单纯运转功法，而是模拟实战中的出手节奏。一拳打出，混沌之力先行破防，龙力紧随其后镇压，最后以仙帝法则收束残余波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在六十倍时间下反复演练上千次。
第二十八个月，他已经能做到瞬发三重叠加攻击，且毫无滞碍。
他开始尝试控制输出强度，从一成力到十成力，逐级测试身体承受极限。过程中曾有一次灵力失控，冲击到小世界边缘，引发短暂震荡。但他及时稳住，借机修正了某处经络的传导误差。
第三十个月，他终于停了下来。
这一轮闭关，外界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他仍盘坐在青石台上，双手交叠于膝前，衣袍洁净如初，脸上看不出疲惫，唯有眼神更深了些。那种藏在笑意里的锋利，如今多了几分沉淀后的厚重。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才算真正站稳了仙帝境初期。
但他没有起身，也没有退出灵魂空间。
风伯说过一句话，他一直记得：“真正的强者，不是突破得多快，而是能把每一步走得有多稳。”
他还得再待一阵。
至少，要把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几种战斗情形提前推演一遍。万一将来在战场上卡壳，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闭上眼，重新调动推演系统，将之前演练的几种组合技投入演算模型，开始新一轮优化。
青石台旁，一缕晨光透过灵魂空间的屏障洒落，映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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