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敲定,立即执行。
海兰珠携定海珠,悄然游向顾远指定的那处海底岩层裂缝。她需要精确操控水灵之力,在不引发大规模灵力波动的前提下,像一根最细的针,轻轻“刺”入裂缝深处,扰动那被压抑的地热平衡。
顾远和雷昊则潜伏在选定的“涡眼”入口附近的一块巨大礁石阴影中。顾远取出那枚用于“增强适应性及隐蔽性”的异种规则拟态珠,灵力注入,珠子化作一层极淡的、几乎无形的暗紫色光膜,将两人笼罩。光膜覆盖身体的瞬间,雷昊明显感觉到周围那令人不适的异种规则环境压迫感减轻了许多,自身灵力的活跃度也被这层光膜巧妙地“伪装”和“缓冲”,与周围环境的格格不入感大幅降低。
“这珠子真神了!”雷昊传音惊叹,“感觉就像穿了件隐身衣。”
“效果有限,时间也短,必须抓紧。”顾远传音回应,同时全神贯注地监控着远处海兰珠的动静,以及“涡眼”处能量流动和守卫巡逻的节奏。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灰蒙蒙的迷雾缓缓流动,如同有生命的巨兽在呼吸。那些隐藏在迷雾和乱流中的冰冷气息如同鬼魅般无声滑过,最近的一次,距离他们藏身的礁石不足百丈。雷昊甚至能“感觉”到那毫无生机的“视线”扫过周围海域,他屏住呼吸,连血液流动都似乎放缓了。
终于——
“咕噜噜……”
一阵沉闷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闷响传来。紧接着,在数里外的那处岩层裂缝,海床猛地一震,一股混杂着炽热气泡和浑浊泥沙的粗大水柱轰然喷发!灼热的海水与周围冰冷的海水激烈对冲,瞬间形成一股混乱的暗流,卷动着周围的迷雾都向那个方向涌去、变得稀薄!
几乎在同一时刻,顾远感应到,至少有四道原本在附近巡逻的冰冷气息,立刻转向,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朝着热泉喷发的方向移动!而他们面前“涡眼”处的巡逻间隙,如期出现!
“就是现在!走!”
顾远低喝一声,与雷昊如同两条最敏捷的海鱼,从礁石后闪出,周身那层暗紫色光膜与“涡眼”处相对稳定的异种能量环境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进一步遮掩了他们的身形与波动。两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不引起明显的水流扰动,眨眼间便没入了那片灰蒙蒙的、能量交汇的迷雾“涡眼”之中。
一进入迷雾内部,感觉瞬间不同。
外界的海水声、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浑浊”与“凝滞”。视线在这里完全失效,即便以灵力灌注双目,也只能看到眼前数尺翻滚的灰雾。神识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干扰,如同陷入泥沼,延伸出去异常艰难,且感知到的景象扭曲、破碎,充满了不真实的回响。
更令人不适的是无处不在的异种规则压制。那层拟态珠的光膜在剧烈消耗,只能勉强维持。雷昊感觉自身的雷神血脉都变得有些晦涩,灵力运转滞涩了近三成。海兰珠不在身边,定海珠的庇护效果无法共享,环境对他们极不友好。
“跟紧我,别用眼睛,用神识尽量感知脚下和周围固定物体的轮廓。”顾远沉稳的声音通过神识直接响起在雷昊脑海。他的元灵炼神篇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虽然也被压制,但相比雷昊,他对这种混乱能量环境和规则干扰的“解析”与“适应”能力要强得多。他能勉强分辨出哪些是相对稳定的礁石,哪些是纯粹的能量幻象,哪些又是隐藏的陷阱或警戒节点。
两人如同盲人行走在危机四伏的雷区,移动速度缓慢。顾远在前引路,避开几处能量特别狂暴、疑似有陷阱的区域,选择沿着一些巨大礁石的基部阴影前进。这些礁石似乎是真实存在的,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迷雾和规则干扰,提供些许“掩体”。
走了约莫一刻钟,拟态珠的光膜已经变得极其稀薄,效果即将消失。顾远知道必须立刻找到落脚点。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捕捉到前方右转后,一处礁石下方,似乎有一个向内凹陷的、被更浓阴影笼罩的洞穴入口。入口处有微弱的能量屏蔽,似乎是某种天然的力场,又像是简陋的掩饰阵法。
“那边有个洞,过去看看,小心。”顾远传音。
两人摸到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黑黢黢的,神识探入也如同石沉大海,但那种无处不在的迷雾和强烈的规则压制感,在洞口处确实减弱了一些。
“进去吗?会不会是陷阱?”雷昊问。
顾远仔细感应:“能量屏蔽很原始,不像捕灵网那种精密手法,倒像是……某种生物巢穴的天然力场,或者年代久远的简单禁制残留。里面没有活物气息。我们急需一个地方恢复和隐藏,这里比外面安全。我先进。”
他当先弯腰钻入。洞内比想象中要深一些,蜿蜒向下。走了约十几丈后,空间稍微开阔,出现一个数丈见方的天然石室。石室内干燥,空气虽然沉闷,但异种规则压制感确实比外面弱了至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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