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那是娅意时,零旦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那不仅仅是害羞,更多的是无地自容的尴尬!
“娅……娅意?你……你怎么也在这里?!”零旦的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眼神躲闪,完全不敢与娅意对视,方才那豪迈的哭嚎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手足无措。
娅意也从震惊中缓缓回过神,看着零旦这副窘迫到极点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的清冷娴静气质被一种鲜活的笑意取代。
“零旦,认识你这么久,我还真是第一次知道,你居然还有这么热情奔放的一面。”她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调侃,但并无恶意,更多的是觉得有趣和不可思议。
同时,她也终于知道了,眼前这位黄清璃,竟然真的就是零旦平时口中时常提及敬佩无比的大哥。
黄清璃看看满脸通红的零旦,又看看忍俊不禁的娅意,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某种微妙的气氛,不由地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零旦,一百四十多年不见,你这……迎接方式,倒是别开生面啊。”他调侃道,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零旦受伤的左臂上,“看来你这些年,经历颇丰啊?跟人斗法还挂了彩?”
零旦见黄清璃不再提刚才的尴尬事,悄悄松了口气,嘿嘿一笑,“害,大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跟一个叫娄金阡的家伙切磋了一下,不小心断了只手而已!”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断臂跟擦破点皮差不多。
黄清璃仔细看了看他包扎着的左臂,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未散淤血与细微道伤,绝非小伤那么简单。
他又感受了一下零旦周身的气息,点头道,“修为倒是没落下,曜日境后期了?”
零旦一听这个,顿时又来了精神,挺起胸膛,用没受伤的右手拍了拍胸脯,“那是!大哥,我可是刻苦修炼,一刻不敢懈怠!”说完,他感受了一下黄清璃身上的气息,发现他的气息竟比当初还要强悍数倍。
这一感知,他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更大的惊愕取代,眼睛再次瞪圆,“大哥,你……你也突破了?!还这么快?!”
黄清璃微微一笑,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淡然,“你大哥我是谁,我想突破,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他并未详细解释自己经历的百年冰封与凶险,语气轻松,仿佛突破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零旦看着黄清璃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再想想自己突破时的艰辛,心中除了佩服,还是佩服,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由衷地赞道,随即又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对了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受伤?还知道我跟娄金阡交手的事?”
“在城里茶馆喝茶,偶然听人议论的。”黄清璃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即眼神微微眯起,闪过一抹锐利的光,“那个和你交手的人,叫娄金阡是吧?玄巍族的?”
“是啊,就是他。怎么了大哥?”零旦点头,有些疑惑黄清璃为何特意确认名字。
黄清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带着点邪气,又有点护短的意味,他拍了拍零旦的肩膀,“没怎么。走,哥带你去找场子。”
“啊?!”零旦闻言一愣,随即连忙摇头摆手,“别别别!大哥,使不得!我跟娄金阡那是正儿八经的公平对决,你这一去,那不是坏了规矩,让人说我零旦输不起,找人出头吗?不合适,真不合适!”他语气坚决,虽然感动于黄清璃的维护之意,但显然有自己的原则和骄傲。
黄清璃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谁说我要去帮你打架报仇了?想什么呢?走吧,去了你就知道我要干嘛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留下零旦一脸懵圈地站在原地,看看黄清璃的背影,又看看旁边同样不明所以的娅意,完全搞不懂自己这位大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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