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炜一番恳切陈词,在简朴的石屋内回荡,零旦在一旁听着,收起了平日跳脱的神色,看向烟炜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
黄清璃并未立刻回应。他端坐在石凳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粗陶茶杯微温的杯壁,眼帘微垂,陷入沉思。
脑海中各种念头飞快流转权衡,“邀我帮忙,去一处陌生的星域寻找灵药……听起来便知绝非易事。”
“答应,有未知的危险等着。我虽已是化真后期,但宇宙浩瀚,能威胁到此境修士的存在并不少。更何况,还要与其他几位并不算熟识的玄巍族人同行,利益分配,都是问题。拒绝……他恐怕也不会放弃去寻他人帮忙。”
“我如今刚稳固境界,不太适合去冒险。”
黄清璃的沉默,在烟炜看来如同漫长的凌迟。他维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心跳如擂鼓,冷汗渐渐浸湿了后背。
他见黄清璃久久不语,心中那点希望之火如同风中之烛,摇曳欲熄,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怕这位地球强者,会因为风险太高而拒绝。
不能再等了!必须拿出更大的诚意!
烟炜猛地直起身,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他右手一翻,灵光闪现,青锋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黄道友!” 烟炜双手托起青锋剑,将其举至身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但每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沉重,“若……若你能助我取得润神花,我烟炜,愿将此本命法宝赠于道友!”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黄清璃,继续加重筹码,“并且,此次前往那处星域寻找润神花,无论途中遭遇何种其他机缘,我烟炜所得,愿尽数归道友所有,绝无二话。只求……只求道友能助我一臂之力!”
本命法宝对于一个修士而言,不仅是重要的战力,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修士的第二生命。愿意将其赠出,其决心之重,已无需多言。再加上放弃途中所有可能获得的额外机缘,烟炜付出的代价,可谓沉重至极。
零旦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黄清璃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烟炜手中那柄微微颤鸣的青锋剑上,心中暗叹,“连本命法宝都愿意送,当真是爱惨了他的妻子,至于机缘,也好,就答应他!”
烟炜主动提出如此条件,虽非黄清璃图谋之物,却无疑表明了其极大的诚意与孤注一掷的决心,也变相降低了黄清璃此行“白忙一场”的风险。至少,若真能找到润神花,他或许能得到一些额外的战利品。
他放下茶杯,脸上的沉思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决断。他并未去接那柄青锋剑,而是抬手虚按,示意烟炜收起。
“道友,” 黄清璃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不必如此。”
烟炜闻言,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灰败,以为黄清璃是在婉拒。然而黄清璃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从地狱升回天堂,“这个忙,在下可以帮你。”
“真……真的?!” 烟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狂喜光芒。
“不过,” 黄清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目光也带着审视的意味,“有些话,需说在前面。那处星域想必不会缺乏危险,若是途中遭遇无法预料的危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烟炜,话语中的意思清晰无比,“在下可能无法顾及他人。” 他这是将丑话说在前头,明确在极端情况下自己的立场,避免将来可能的纠纷或道德绑架。同时,也是在观察烟炜的反应。
烟炜听懂了黄清璃言语中未尽的含义,脸色也郑重起来。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下青锋剑,保证道,“道友放心,若真遭遇不可抗之危难,道友但以自保为先,在下绝不会给道友增添任何麻烦。”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眼神清明,显然对可能的后果有清醒的认识,也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这让黄清璃心中又添一分认可。
“好。” 黄清璃点了点头。
烟炜又连忙答道,“实不相瞒,此次行动,除了在下,原本还邀了两位同族好友相助。他们……道友也都认识。”
“哦?” 黄清璃眉梢微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一旁的零旦也竖起了耳朵。
烟炜道,“便是今日与道友都有过交集的娄金阡,以及……刚刚落败的壶蚝利。”
这个答案让黄清璃略感意外。娄金阡与零旦有旧,且观其气度,像是个磊落之人,参与进来倒不奇怪。但壶蚝利也会愿意同行?
烟炜看出黄清璃的疑惑,解释道,“娄道友与壶道友皆是在下至交。壶师兄虽今日落败,但并非气量狭小之辈。况且,寻找润神花之事,我早已与他们提及,他们也愿为在下一尽心力。原本我还想再邀几位信得过的同族一起出发。只不过……” 他看向黄清璃,“今日见过道友展现的真正实力,方知何谓人外有人。因此,方才便鼓起勇气,贸然相邀了。”
原来如此。黄清璃了然。这样看来,队伍成员倒是有了基本轮廓,自己、零旦、烟炜、娄金阡、壶蚝利,共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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