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娄金阡和壶蚝利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他们显然没料到烟炜会做出这样的承诺。
机缘对于修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尤其是在危险的星域探索中,任何收获都可能是用命换来的。烟炜此举,无疑是将自己此行可能的全部收获都押了上去。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黄清璃,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惊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情绪。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烟炜立刻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连忙补充道,“两位道友切勿误会!此承诺仅是在下个人对黄道友的酬谢,与两位道友无关!在下只会将自己所得机缘送出。”
他顿了顿,“至于两位道友,凭自身能力获得的机缘,完全归两位道友所有,在下绝无任何染指之意,这一点,烟某可以在此立誓!”
听到烟炜这番解释,娄金阡和壶蚝利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娄金阡沉吟片刻,开口道,“烟道友救妻心切,做出此等承诺,乃是道友个人之事,我等自无权置喙。只要不影响我等自身应得之物,便无不可。”
壶蚝利也点了点头,声音平稳,“烟道友言重了。既然是道友与黄道友之间的约定,我等自然不会干涉。只望此行顺利,各有所得便是。”
两人嘴上虽如此说,但黄清璃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却微微绷紧了几分。
“果然,”他暗自思忖,“即便他们嘴上不说,心里难免会有所芥蒂。烟炜这番坦诚公布是好事,避免了后续的猜忌,看来,这一路上,除了外部的危险,内部的信任问题,也不能大意。”
黄清璃面上不动声色,仿佛没察觉到刚才气氛的微妙变化。
他见此事已说明,便直接切入正题,看向烟炜道,“烟道友,既然人已到齐,是否可以说明一下目标星域的具体路径与方向了?我等也好心中有数。”
烟炜见话题转回正事,也收敛心绪,连忙点头,“当然,当然。”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略显古旧、边缘有些磨损的黄色皮卷。
将皮卷展开,上面描绘着一片复杂的星域图案。星辰以光点表示,之间有细线相连,标注着一些古老的符号和简注,显然是一种星域地图。
“各位道友请看,” 烟炜指着地图上某个被重点标记出来的、位于边缘区域的暗淡星点。
在烟炜手指点划、详细讲解路径和可能遇到的标志性星域特征时,黄清璃表面认真倾听,暗地里却已悄然唤醒了左胸前的勋章。
一道近乎无形的扫描波动自勋章发出,迅速而精准地将那张黄皮地图上的所有信息,将星辰位置,连线,标注符号乃至纸张本身的细微纹理,都完整无误地记录了下来,存入勋章内置的数据库中进行备份和分析。
同时,黄清璃的目光扫过那张地图,结合勋章瞬间给出的粗略测距估算,心中已然有数。“这地方……果然不近。”
他暗自皱眉,“看这星图比例和相对位置,直线距离少说也有数亿公里……即便日夜兼程,恐怕也要飞上数年甚至更久。他们似乎对这种宇宙尺度的距离缺乏具体的概念……”
果然,烟炜刚讲解完大致路径,娄金阡便眉头紧锁,开口提出了疑问,“烟道友,地图方向虽有,但你所指的这片星域,距离我等现在所处位置,必定极其遥远。即便知道大致方向,想要在浩瀚虚空中抵达,途中所需耗费的时间……恐怕远超我等预估。” 他的担忧非常实际,宇宙航行,差之毫厘,谬以亿里。
零旦也忍不住咋舌道,“是啊,烟道友,这听起来也太远了。咱们就这么飞过去,不知道要飞到何年何月!你妻子……能等得了那么久吗?” 他心直口快,直接点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壶蚝利同样面色凝重,点头附和道:“零旦道友所言极是。星域与星域之间的距离,难以想象。即便我等想要横渡如此遥远的虚空,所需岁月也绝非短暂。烟道友,恐怕我等尚未飞到目的地……”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烟炜被三人接连发问,脸上露出窘迫与愈发深重的焦虑之色,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发苦,“各位道友所言……烟某何尝不知?只是……我实在寻不到更快捷的方法了。这张地图已是我能得到的,关于那处星域最详细的指引……若上清真境里有现成的润神花,我定不会如此麻烦各位道友,让各位冒此奇险,耗费如此漫长的光阴……”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力感与自责。
黄清璃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讨论,目光平静地扫过烟炜手中的黄皮地图,又看了看眉头紧锁的娄金阡,面露忧色的零旦和壶蚝利,始终没有开口。
他心中在快速思考着,距离确实是大问题,但并非完全无解。勋章已经记录下地图信息,或许可以通过地球方面的星图数据库进行更精确的定位和路径规划?
或者,是否存在某种更高效的宇宙航行方式,是这些主要活动在大罗天境内的修士所不了解的?
他没有急于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选择继续观察,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眼前的困境,或许正是考验这支临时小队决心与智慧的第一个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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