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冉低头，把刚才那截干草茎重新拾起。她用两股编了股，打了结。结不大，但结实。她放在灰堆边，没说话。
何晴把掌心的棕叶翻过来，看了看，轻轻放在火塘边。叶子边上有点焦，是昨夜火星溅的。她没扔，就让它待着。
柳如烟把刀鞘往身前推了推，刀柄正对着自己。她没再摸，也没再动，就让它平放在膝上。
向导把皮囊敞口朝下，放在一旁。燧石静置，火绒没露。他双手摊开，覆在膝上，掌心朝天，像在接什么。
风又起，叶帘晃，影子在卵石地上抖。一只山雀飞过，落在顶檐边缘，歪头看了两秒，扑棱一下走了。
陈宇默抬起眼，看见一片落叶被风吹进营地，打着转，停在柳如烟鞋尖前。他没动，也没说。
夏初冉把草茎结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她指尖沾了点灰，在灰堆边轻轻划了一道，不深，刚够留痕。
何晴把小刀重新抽出来，看了看刀鞘背面那道划痕，用指甲蹭了蹭，没去掉。她把刀插回去，动作比白天慢半拍，但稳。
柳如烟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火塘上。炭心微红，光映在她眼里，一闪。
向导低头，吹了吹膝上沾的一点灰。他没说话，但嘴角还带着刚才那点笑。
陈宇默左手搭在斧柄上，右手拇指轻轻按着虎口的裂口。木屑还在，但不扎了。他看着灰里的炭心，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知道该怎么站，怎么听，怎么等。”
夏初冉点头，没抬头，“我也知道火该多大，灰该多厚，风来了该怎么调。”
何晴把刀鞘推回腰后，说：“我也知道东西该怎么收，怎么摆，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该停。”
柳如烟看着自己的刀，说：“我也知道刀该怎么拿，什么时候该响，什么时候该静。”
向导听着，没接话。他只是把手掌在膝上摊得更开了一些，像在承什么。
风停了两秒。
叶帘不动了。
五个人的呼吸，也跟着顿了半拍。
然后，风又起。
沙沙声回来，叶帘晃，影子抖。
陈宇默松开斧柄，手指慢慢蜷起，搭在膝盖上。
夏初冉把指尖那点灰蹭在裤子上，留下一道浅痕。
何晴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手背蹭过眉骨，没停。
柳如烟把刀鞘往腰侧推了推，位置更顺手。
向导低头，吹了吹燧石上沾的一点灰。
火塘灰面，青白淡了些。
陈宇默抬起眼，看向林子最暗的那一片。
他没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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