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支沉默而强大的军队,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统帅的傲然,但随即又被更深沉的凝重取代。
“吾于此棺中沉眠,乃秘仪所需,亦为守护。”他看向那巨大的棺椁,“王爷……应在此树某处,行仪关键……”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霍然转头,目光如电,猛地射向温屿诺三人,之前的暂时平静被一种急切的、甚至带着某种凶险质询的锐利所取代:
“尔等既已至此,触动树灵显影……”他身体微微前倾,手再次按上了古刀刀柄,语气急促而冰冷,“可曾见到王爷?!王爷龙躯何在?!秘仪……成功否?!”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三人,尤其是温屿诺,仿佛要从他们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中榨取出关于那位“武王”下落的真相。
那一瞬间,墓室内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刚刚略有缓和的局势,因为这位千年军师对主君下落的执念追问,而骤然重新绷紧!
树心深处,青铜的寒意似乎更重了。
司羿的问题,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不仅激起了关于那位神秘“武王”的波澜。
更隐约指向了这棵青铜树最核心、也最危险的秘密——那场千年前的“续命秘仪”,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吴协的卷入,与这一切又有何关联?
温屿诺被司羿那骤然凌厉的目光逼得几乎窒息,他能感受到对方压在刀柄上的力道,那绝非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真正在崩溃边缘徘徊的焦灼。
他不敢迟疑,迅速摇头,声音清晰而笃定:
“没有。我们深入这里,沿途只见到‘玄影’——就是你说的哑巴军——他们的遗体分布在树根和栈道各处,死因不明。
但我们自始至终,没有见到任何符合‘武王’身份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司羿眼底那抹几不可察的、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的颤动,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没有活人,也没有……遗体。”
司羿没有说话。
那双锐利的、在千年沉眠后依旧如鹰隼般的眼,在这一刻忽然空了一瞬。
像是某种支撑了他漫长等待、甚至是支撑他在这诡异棺木中闭目千年的支柱,被抽走了一根。
但他没有失态。
只是那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
温屿诺不忍看那眼神,脑中却忽然闪过方才触碰树壁时一晃而过的画面——不是这个。
他猛然开口,声音带着急切的笃定:
“但也许棺材里有答案。”
他抬手指向那具敞开的、司羿刚刚坐起身的巨大棺椁,语速很快:
“你刚才问我们是不是盗墓贼,你自己也说了,你在棺中沉眠是‘秘仪所需’。
那么,既然你是守护者、是参与者,这棺椁之内,除了你,会不会还存放着与秘仪相关的记录、舆图、或者……王命?”
他盯着司羿,一字一顿:
“你没翻过棺材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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