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让镯子陪着陛下上路，就像妾身陪在您身边一样。”
赵志敬将镯子推回她手中，低声说等找到了蓉儿，他再亲自替她戴上。
可穆念慈只是摇了摇头，将镯子重新塞回他袖中，声音轻柔却倔强：
“陛下收着。这是妾身的心意。
您在外头，若是想妾身了，便看看这只镯子。”
赵志敬没有再推辞，只是将镯子贴在胸口，朝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程瑶珈红着眼眶捧来一包她亲手做的桂花糕，说路上给敬哥哥当干粮。
那桂花糕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最外面还系了一条浅蓝色的丝带，
丝带的颜色和她今日发间那支簪子一模一样。
她小声说：“敬哥哥，这是妾身照着御膳房的手艺自己学着做的，
没有御厨做得好，但甜度是您喜欢的。
您路上饿了就吃两块，别硬撑着。”
赵志敬接过桂花糕，顺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笑道：
“瑶珈做的，朕一定吃完。”
程瑶珈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红到了耳后根，
低着头退到一旁，手指绞着衣角，
眼里的泪花都被这一下刮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裘千尺一言不发，
只是将一个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塞进他行囊里——
那是她连夜烤的羊排，还带着余温。
她塞完便转身坐回圆凳上，拿起那根没吃完的羊排继续啃，
啃得很大声，像是在用吃相掩饰自己的别扭。
赵志敬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耳边一缕散乱的碎发别到耳后，低声道：
“千尺，你给朕的羊排，朕路上一定趁热吃。
回来之后，你可得再给朕烤一只，要再多放孜然。”
裘千尺嘟囔了一句“敬哥哥你话真多”，
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手里的羊排举了半天也没再咬下去。
最后，赵志敬将她们一一拥入怀中，在每人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完颜宁嘉靠在他左肩，轻声说一路平安；
李莫愁在他右肩停了一瞬，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等你”；
穆念慈将脸埋在他胸口，数着他的心跳；
韩小莹轻轻环了一下他的腰，然后很快松开，别过脸去；
程瑶珈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印了一下，像小鸟啄食般又羞又喜；
裘千尺被他抱住时还在嚼着那口羊肉，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敬哥哥早点回来”。
整个凤仪宫便再无别的声响，只有窗外几只早归的燕子在檐下呢喃。
赵志敬松开众女，转身走向殿门。
他走到门槛处时，脚步忽然一顿，没有回头，
只是用很轻但很清晰的声音说了一句：
“你们都给朕记住——今日朕能为蓉儿一人赴险，
他日你们之中任何一个若有了危险，朕也会如此。
你们都是朕的女人，朕不会丢下你们任何一个。
谁若敢动你们一根头发，朕便让他拿整条命来还。
朕不是说说而已。”
他说完这句话便跨出了殿门，
玄色衣袍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君子剑和淑女剑悬在腰间轻轻晃动。
殿中，众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个个泪光闪烁，心中有千万种情绪翻涌。
这个男人值得她们托付终身。
敬哥哥花心，敬哥哥风流，敬哥哥身边的女人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可敬哥哥对每一个都是一般的深情，一般的郑重。
敬哥哥今日能为黄蓉放下整个帝国，他日便也能为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赴汤蹈火。
她们信他，因为他说出口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
敬哥哥这样的男人，她们怎能不爱？
爱到骨子里，爱到血肉里，爱到若有来生，还要做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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