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风站起身,对着苏慕远拱手作揖,语气诚恳:“苏公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家父生前,也曾多次提及苏伯父的名字,说他是一位医术高明的仁心医者。”
苏慕远连忙回礼,笑道:“萧伯父过誉了。先父不过是略通医理,比起柳先生和白夫人,实在是不值一提。”
当下,三人分宾主落座,素心端上冰镇的酸梅汤,驱散了几分暑气。苏慕远打开话匣子,将当年的往事娓娓道来。原来,苏慕远的父亲苏文清,年轻时既是一位秀才,也是一位行走江湖的郎中。他与柳长风相识于江南的一座破庙,两人一见如故,结伴游历了数年,一同救治了无数百姓。后来,苏文清应好友萧烈之邀,随军前往北境行医,在战场上救死扶伤,与萧烈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当年北境之战,惨烈异常,”苏慕远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怅惘,“先父在战场上,曾为萧伯父挡过一支冷箭,落下了病根。后来战事平息,先父便回到京城,开了一家药铺,潜心钻研医理,再也没有踏足过北境。”
萧长风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父亲的过往,他知之甚少,没想到竟还有这样一段渊源。他看着苏慕远,沉声道:“苏伯父的恩情,萧家永世不忘。”
白芷捧着师父的手札,心中亦是感慨万千。这本手札里,记录了师父毕生的行医经验和独到的见解,若是能刊印成册,定然能造福无数医者和百姓。她抬眸看向苏慕远,语气坚定:“苏公子,刊印医书之事,我答应了。只是云边城地处偏远,刊印之事,怕是要多劳烦你。”
“白夫人客气了。”苏慕远笑道,“此事本就是先父的遗愿,在下义不容辞。京城的书局,在下已经打点妥当,只要白夫人点头,我们便可着手整理医书,尽快刊印。”
三人相谈甚欢,从医理谈到过往,从京城谈到北境,不知不觉,便到了暮色四合的时候。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桌上的医书和令牌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萧长风吩咐厨房备下薄酒,留苏慕远在府中用膳。席间,苏慕远忽然提起一件事,语气带着几分神秘:“白夫人,萧将军,在下此番前来,还有一件私事,想请二位帮忙。”
白芷和萧长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苏公子请讲。”
苏慕远放下酒杯,沉吟片刻,道:“在下听闻,云边城的后山,生长着一种名为‘雪心草’的奇药,能解百毒,疗内伤。先父的旧疾,唯有此药能根治。在下此番前来,便是想寻得此药,为家父续命。只是后山地形复杂,猛兽出没,在下人生地不熟,怕是……”
白芷心中一动,雪心草确实是一种罕见的奇药,生长在云边城后山的悬崖峭壁之上,寻常人根本难以采摘。她看向萧长风,见他微微颔首,便开口道:“苏公子放心,雪心草之事,我们定当尽力相助。夫君对后山的地形极为熟悉,明日便让他亲自带你前去。”
萧长风点头应道:“正是。苏公子不必忧心,不过是一株草药,举手之劳而已。”
苏慕远闻言,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对着二人深深作揖:“二位的大恩,在下没齿难忘!”
夜色渐深,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几分醉意。苏慕远被安置在将军府的客房休息,白芷和萧长风并肩走在回医庐的路上。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药香和草木的清香,驱散了白日的暑气。
“没想到,你我竟与苏家有这般渊源。”白芷靠在萧长风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萧长风握紧她的手,目光望向远方的山峦,沉声道:“江湖儿女,一诺千金。当年父辈们的情谊,如今便由我们来续写。雪心草虽然难得,但为了苏伯父的旧疾,说什么也要寻到。”
白芷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暖意。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相依的身影。远处的崇文书院,传来几声晚读的书声,清脆而悠扬。
而此刻,客房中的苏慕远,却并未入睡。他坐在窗前,手中把玩着那枚青铜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仿佛在谋划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心事。
云边城的风,依旧温柔,却不知这场远道而来的缘分,究竟是福是祸。而属于这座边城的故事,也在这月色之下,悄然翻开了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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