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渡口的风,带着水汽的腥咸,吹得岸边的芦苇沙沙作响。
萧长风站在秘道出口的密林边缘,目光死死盯着河面。那几艘插着“赵”字旗的渔船,正随着水波轻轻摇曳,船头上,几个身着黑衣的汉子正懒洋洋地靠在船舷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时不时扫向岸边的密林,显然是在戒备。
“该死!”萧长风低骂一声,拳头狠狠砸在身旁的树干上,震落几片枯叶,“赵高竟然连这里都布下了眼线!”
身后的七十余名士兵,个个脸色凝重。他们刚从黑风岭的血战中杀出一条血路,又在乱石坡中险象环生,好不容易循着秘道逃到这里,本以为能借着渔舟顺流而下,直达京城,却没想到,连这偏僻的清河渡口,都成了赵高的陷阱。
“将军,现在怎么办?”一名校尉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声音沙哑地问道,“渡口被堵,我们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难不成真的要困死在这里?”
萧长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河面和岸边的芦苇荡之间来回扫视,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现在绝不能慌乱,一旦乱了阵脚,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河面不算宽阔,但水流湍急,想要泅渡过去,绝非易事。且不说士兵们个个带伤,体力早已透支,单是河面上那几艘渔船,就足以在他们泅渡的途中,用箭矢将他们射成刺猬。
而岸边的芦苇荡,虽然茂密,却也藏不住七十多号人。赵虎的追兵,随时可能循着踪迹追来,到时候前后夹击,他们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将军,您看那边!”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士兵突然指着芦苇荡深处,低声惊呼道。
萧长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茂密的芦苇丛中,隐隐露出一截破旧的船舷,与那些插着“赵”字旗的渔船不同,这艘船没有任何标识,船身斑驳,看起来像是一艘被废弃的小渔舟。
“走,去看看!”萧长风当机立断,带着众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芦苇丛,朝着那艘渔舟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船身的轮廓就越发清晰。这是一艘只能容纳七八人的小渔舟,船桨斜斜地靠在船舷上,船篷上积满了灰尘,看起来确实有段时间没人用过了。
“将军,这船太小了,根本装不下我们所有人。”那名校尉看着渔舟,眉头紧锁道,“就算能勉强挤上去,也跑不快,迟早会被那些大船追上。”
萧长风蹲下身,摸了摸船底的木板,指尖传来潮湿的触感,却并不腐朽。他又检查了一下船桨和船锚,心中渐渐有了一个主意。
“所有人听令!”萧长风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这艘船虽然小,但足以载着我和卷宗,顺流而下。你们,分成七队,每队十人,各自找些芦苇,扎成简易的筏子,分散从渡口的不同方向下水!”
“将军!”士兵们闻言,脸色大变,纷纷惊呼出声,“您这是要我们……”
“没错!”萧长风打断他们的话,声音斩钉截铁,“你们的任务,是吸引那些渔船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你们才是带着卷宗的人。只要他们被你们引开,我就能借着这艘渔舟,悄悄潜出渡口,赶往京城!”
“不行!”一名士兵立刻跪倒在地,哽咽道,“将军,我们不能让您独自涉险!要走,我们一起走!要死,我们一起死!”
“是啊将军!”其他士兵也纷纷跪倒,“我们都是您带出来的兵,生生死死,都要跟您在一起!”
萧长风看着眼前这群忠心耿耿的士兵,眼眶微微泛红。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扶起最前面的那名士兵,沉声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卷宗,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安危,关系到扳倒赵高的大计,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放心,我萧长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要我能活着赶到京城,将赵高的罪证呈给陛下,定会请求陛下,为你们请功!到时候,我会亲自回到云边城,接你们回家!”
“将军……”士兵们看着萧长风眼中的坚定,知道他心意已决,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红着眼睛,重重地点头。
“时间紧迫,立刻行动!”萧长风厉声道。
士兵们立刻起身,分成七队,各自钻进芦苇荡,寻找可以扎筏子的材料。他们的动作迅速而麻利,没有丝毫的拖沓,因为他们知道,多拖延一刻,危险就多一分。
萧长风则带着两名心腹,将那包卷宗小心翼翼地裹在油布之中,牢牢地绑在渔舟的船底。做完这一切,他又从怀中掏出一面小小的“赵”字旗,这是他们从黑风岭的追兵身上缴获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将“赵”字旗插在渔舟的船头,又用芦苇将船身大半遮掩起来,远远望去,这艘小渔舟,就像是那些巡逻渔船中的一艘,毫不起眼。
“将军,我们准备好了!”没过多久,七队士兵便推着扎好的简易筏子,来到了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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