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风拿起李嵩的拜帖,指尖微微用力,只听“嗤啦”一声,拜帖便被撕成了两半。他将碎片扔进一旁的废纸篓里,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李嵩此人,心胸狭隘,嫉贤妒能,昨日在金銮殿上,已然与他撕破了脸。如今送来拜帖,不过是故作姿态罢了。他萧长风,不屑与这等人为伍。
就在这时,秦忠又走了进来,躬身道:“王爷,林公子派人送来帖子,说今日午时,会来王府拜访。”
萧长风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林墨昨日与他畅饮,今日便来拜访,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知道了。”萧长风道,“吩咐下去,今日午时,备下薄酒,我要与林公子小酌一番。”
“是,王爷。”秦忠应道,退了下去。
萧长风在书房里坐了一上午,翻阅着书架上的兵法书籍。他久居边关,熟读兵书,却也知道,朝堂之上的争斗,远比沙场之上的厮杀更加凶险。沙场之上,刀光剑影,明刀明枪,尚可凭借一身武艺和谋略,杀出一条血路。而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人心叵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午时将至,春桃来禀报,说林公子已经到了府门口。
萧长风放下手中的兵书,起身朝着府门走去。
只见林墨一身月白色锦袍,手摇折扇,正站在门口,与秦忠说着话。他看到萧长风出来,连忙收起折扇,笑着迎了上来:“长风哥哥,恭喜你乔迁新居啊!”
萧长风笑着道:“不过是一座空宅子罢了,何谈恭喜。”
“此言差矣!”林墨摇了摇头,道,“这靖安王府,可是当年太祖皇帝赐给开国功臣的府邸,占地百亩,亭台楼阁,一应俱全。陛下将此府赐给你,足见对你的重视。”
萧长风笑了笑,没有多说,侧身道:“里面请。”
两人并肩走进王府,穿过回廊,来到后院的水榭。水榭之中,早已摆下了一桌酒宴,酒菜丰盛,香气四溢。
两人相对而坐,春桃为他们斟满了酒杯。
林墨端起酒杯,道:“长风哥哥,昨日之事,多谢你陪我喝了那么多酒。”
“你我兄弟,何须言谢。”萧长风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两人边吃边聊,聊起年少时的趣事,皆是感慨万千。
“对了,长风哥哥,”林墨放下酒杯,压低声音道,“昨日你走后,我父亲找我谈了话。”
萧长风抬眸看他:“哦?你父亲说了什么?”
林墨的父亲,乃是当朝的礼部尚书,林文渊。此人素来沉稳,不偏不倚,在朝中颇有威望。
“我父亲说,太原王氏势大,李嵩又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让我劝你,凡事小心为上,不可轻易得罪他们。”林墨道,“还说,陛下虽然宠信你,但朝堂之上,变数太多,若是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萧长风点了点头,道:“你父亲所言,甚是有理。我心中有数。”
“那就好。”林墨松了口气,又道,“长风哥哥,你初入京城,根基未稳,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林家虽然比不上太原王氏,但在京城,也还有几分薄面。”
萧长风心中一暖,道:“多谢你。”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林墨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长风哥哥,还有一件事。昨日金銮殿上,陛下封你为漠北六州经略使,总揽军政要务。此事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啊!”
“哦?此话怎讲?”萧长风问道。
“漠北六州,刚刚收复,百废待兴。且不说民生凋敝,需要大量的粮草和银两,单是那些盘踞在六州的世家大族,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林墨道,“那些世家大族,在漠北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早已将漠北六州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你此番前去,想要推行新政,必然会触动他们的利益。到时候,他们定然会联合起来,给你制造麻烦。”
萧长风的眉头,微微蹙起。林墨所言,正是他心中所忧。漠北六州,历经战乱,百姓流离失所,想要恢复生产,安定民心,绝非易事。而那些盘踞在当地的世家大族,更是心腹大患。
“此事,我早已料到。”萧长风沉声道,“但我既然接下了这个担子,便不会退缩。纵使前路布满荆棘,我也要闯出一条路来。”
林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敬佩不已:“长风哥哥,果然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林墨才起身告辞。
萧长风将他送到府门口,看着他的马车渐渐远去,才转身回了王府。
夜色渐深,王府里渐渐安静了下来。萧长风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了林墨的话,想起了漠北六州的百姓,想起了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动,只觉得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萧长风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自幼习武,耳力过人,这声响虽然轻微,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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