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将军?”萧长风的瞳孔猛地一缩,失声说道,“莫非是镇北将军李光弼?”
老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正是。将军也认得李老将军?”
萧长风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李光弼是他父亲的恩师,也是当年大炎的一代名将,忠勇无双,镇守北疆数十年,打得匈奴不敢南下牧马。可惜后来遭人陷害,被污蔑通敌叛国,最后含恨而终。萧长风小时候,还曾见过李光弼几次,那位老将军的音容笑貌,他至今还记得。
“李光弼老将军,是先父的恩师。”萧长风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小时候,还曾受过老将军的恩惠。”
老者闻言,猛地站起身,浑浊的目光死死盯住萧长风,激动地说道:“你……你是萧将军的儿子?靖安王萧长风?”
萧长风心中又是一惊,他从未向老者透露过自己的身份,对方是如何知道的?
似乎是看出了萧长风的疑惑,老者连忙解释道:“老朽当年在军中,曾见过萧将军几次。将军的容貌,与萧将军有七八分相似。再加上将军的剑法,还有那柄冷月剑,老朽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冷月剑是当年陛下赏赐给萧将军的佩剑,后来萧将军又传给了你,此事在军中并非什么秘密。”
老者说着,突然对着萧长风深深鞠了一躬:“王爷,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恕罪。”
萧长风连忙扶起老者,激动地说道:“老人家不必多礼。您是李老将军的旧部,便是萧某的长辈。不知老人家高姓大名?”
“老朽姓赵,名远山。”老者说道,“当年在军中,只是个小小的校尉。李老将军遭难后,老朽心灰意冷,便辞官归隐,在此地隐居了数十年。”
“原来是赵校尉。”萧长风心中满是感慨,没想到竟会在这荒山野岭的山神祠里,遇上父亲恩师的旧部。
赵远山看着萧长风,眼中满是欣慰:“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见到萧将军的后人。王爷如今也长大了,还继承了萧将军的遗志,镇守边疆,保卫家国,老朽真是替李老将军和萧将军感到高兴。”
苏烈和一众镖师见状,也都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这下好了,有了赵远山这个熟悉地形的人带路,他们就能顺利走出这片迷雾岭了。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赵远山开始给他们讲述当年的往事。他说李光弼老将军如何忠勇,如何爱兵如子,如何在北疆浴血奋战。说到老将军含冤而死的时候,赵远山的声音哽咽,泪流满面。萧长风也听得红了眼眶,心中对那些陷害老将军的奸佞之徒,又多了几分恨意。
雨势渐渐小了下来,从倾盆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赵远山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王爷,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动身了。再晚一些,怕是会错过最佳的赶路时机。”
萧长风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好。赵校尉,那就麻烦您了。”
“王爷客气了。”赵远山拄着拐杖,率先朝着庙宇后面走去,“跟我来,那条小路的入口,就在神像后面。”
众人连忙收拾好东西,跟在赵远山的身后。走到神像后面,果然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着,若不是赵远山指引,根本看不出来这里还有个入口。
赵远山拨开藤蔓,说道:“王爷,此路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大家跟紧我,千万不要掉队。路上有不少陷阱,都是老朽当年打猎时设下的,我会一一提醒大家。”
“好。”萧长风点了点头,让镖师们排成一队,跟在赵远山的身后。
赵远山率先走进了洞口,萧长风紧随其后,苏烈则带着镖师们,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洞口内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众人只能借着随身携带的火把,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小路果然如赵远山所说,崎岖难行,到处都是碎石和荆棘。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隐藏在草丛中的陷阱,若是不小心踩中,后果不堪设想。赵远山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提醒众人哪里有陷阱,哪里需要拐弯。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了一丝光亮。赵远山的声音传来:“王爷,坚持住,前面就是出口了!”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走出洞口的那一刻,众人都愣住了。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雨后的空气清新宜人,远处的山峰在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这里……这里也太美了吧。”一名镖师忍不住赞叹道。
赵远山笑着说道:“这片山谷名为百花谷,平日里很少有人来。穿过这片百花谷,再翻过前面那座小山,就能到达官道了。”
萧长风看着眼前的美景,心中的压抑和疲惫,瞬间消散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赵校尉,多亏了您,我们才能走出迷雾岭。这份恩情,萧某铭记在心。”
赵远山摆了摆手:“王爷不必如此。老朽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就在这时,苏烈突然指着远方的官道,沉声道:“王爷,您看!”
萧长风顺着苏烈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官道上,有一队人马正在朝着这边赶来。旗帜飘扬,铠甲鲜明,看起来像是一支正规的军队。
赵远山眯起眼睛看了看,说道:“看旗帜,好像是驻守在附近的青州军。”
萧长风的眉头皱了起来。青州军是朝廷的正规军队,按理说不该为难他们。可如今京城的局势复杂,谁也不知道这支青州军,是敌是友。
“大家小心戒备。”萧长风沉声说道,“赵校尉,麻烦您带我们先躲进旁边的树林里,看看情况再说。”
“好。”赵远山点了点头,带着众人朝着旁边的树林走去。
众人躲在树林里,屏住呼吸,看着那支青州军越来越近。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银甲的将领,年纪约莫三十多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就在这时,那将领突然勒住马缰,朝着树林的方向望了过来,高声喝道:“林中是何人?为何在此躲藏?速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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