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初夏,惠风和畅,草木葳蕤。秦淮河畔的杨柳,已是枝繁叶茂,垂下万千绿丝绦,拂过水面,漾起层层涟漪。靖安王府的庭院里,几株石榴树开得正盛,火红的花朵缀满枝头,映得满院生辉。
书房之内,萧长风正与沈万山商议江南商会的扩建事宜。案几上摊着一张绘制精细的商路图,从江南的金陵、苏州,一直延伸到沿海的泉州、广州,甚至还标注出了通往海外的航线。沈万山捻着胡须,指着图上的泉州港,笑道:“王爷,如今倭寇已除,海疆安定,泉州港的商船往来日益频繁。若是能打通与南洋的商路,将江南的丝绸、茶叶运往海外,再运回香料、珠宝,定能让江南的商业更上一层楼。”
萧长风颔首轻笑,指尖点在泉州港的位置:“沈老先生所言极是。本王也有此意。待商路打通,不仅能充盈府库,更能让江南的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只是此事急不得,需得一步步来。先在泉州设立市舶司,规范海外贸易,再选派可靠之人,前往南洋诸国,建立商栈,互通有无。”
两人正谈得兴起,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王爷!北境八百里加急!燕云十六州失守,大晏王朝的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北蛮的铁骑已经越过长城,直逼幽州!”
“什么?”萧长风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他一把抓过侍卫手中的加急奏报,目光如炬,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奏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得他心口发紧。燕云十六州,乃是中原的北方屏障,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大晏王朝在此布下三十万大军,本以为固若金汤,却没想到,北蛮的铁骑竟然如此凶悍,短短数月之间,便攻破了防线,直逼幽州。
幽州一旦失守,北蛮的铁骑便能长驱直入,直捣中原腹地。到那时,战火将会蔓延至大江南北,无数百姓将会流离失所,他好不容易在江南建立起来的太平盛世,也将毁于一旦。
沈万山也脸色大变,颤声道:“王爷,这……这可如何是好?北蛮的铁骑素来凶悍,如今燕云十六州失守,中原危在旦夕啊!”
萧长风紧紧攥着奏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眸色沉如寒潭,声音却异常镇定:“沈老先生不必惊慌。北蛮虽然势大,但也并非不可战胜。传令下去,召苏烈、张虎、林清玄立刻来王府议事!另外,关闭金陵城门,加强戒备,严防北蛮的奸细混入城中!”
“喏!”侍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沈万山看着萧长风坚毅的侧脸,心中稍稍安定。他知道,这位年轻的王爷,从不会在危难面前退缩。当年金陵城外,数十万叛军围城,他都能临危不乱,一举破敌。如今虽然北境告急,但只要有他在,江南便不会乱。
不多时,苏烈、张虎、林清玄三人便联袂而至。三人皆是一身戎装,显然是收到消息后,立刻从军营和水师赶了过来。苏烈大步流星地走进书房,抱拳沉声道:“王爷,北境的消息,末将已经听说了。末将愿率领玄甲军,即刻北上,驰援幽州!”
张虎也跟着拱手道:“王爷,江南水师虽然擅长水战,但如今北境危急,末将愿率领水师将士,弃船登岸,随苏将军一同北上,杀敌报国!”
林清玄站在一旁,眉头微皱,沉吟道:“王爷,北蛮铁骑骁勇善战,来去如风,且擅长骑兵作战。我军主力乃是玄甲军和水师,玄甲军虽强,但骑兵数量不足;水师将士登岸作战,更是难以发挥优势。贸然北上,怕是会吃亏。”
萧长风点了点头,看向林清玄:“你说得有道理。北蛮的骑兵,确实是我们的一大劲敌。不过,幽州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只要我们能及时驰援,守住幽州,便能遏制北蛮的攻势。”
他走到书房的地图前,抬手一指,指向幽州的位置:“幽州城守将乃是李将军,此人忠勇双全,定然会拼死抵抗。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尽快集结兵力,北上驰援。苏烈听令!”
“末将在!”苏烈上前一步,神色肃穆。
“命你率领玄甲军五万精锐,即刻整兵备战。三日后,从金陵出发,走陆路,日夜兼程,驰援幽州!”萧长风的声音斩钉截铁,“记住,一路上务必小心谨慎,严防北蛮的奸细袭扰。另外,沿途各州府,皆可征调粮草,以充军饷。”
“末将遵命!”苏烈抱拳领命,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萧长风叫住他,补充道,“玄甲军以步兵为主,骑兵不足。你可从江南各州府的守军之中,挑选一万精锐骑兵,编入玄甲军。另外,将金陵城内的所有战马,悉数调拨给玄甲军。”
“末将领命!”苏烈应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去,直奔玄甲军的军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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