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萧长风抬手制止,“右贤王此人,鲁莽有余,智谋不足。他敢单独领兵来犯,必定有所依仗。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关闭城门,弓箭手登城待命!”
“元帅,我们不出关吗?”苏烈有些着急。
“不出关。”萧长风目光锐利,“我要看看,这右贤王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军令如山,片刻之间,雁门关内的将士们便各就各位。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手持强弓的弓箭手,滚木礌石堆积如山,严阵以待。
没过多久,一阵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只见关外的草原上,烟尘滚滚,一支匈奴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头戴金盔,身披铁甲,正是匈奴右贤王。
右贤王勒住马缰,在离城门百步之外停下,他仰头望着城头的萧长风,放声大笑,声音粗嘎难听:“萧长风!你这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与我一战!躲在城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城头上的将士们闻言,皆是怒目圆睁,纷纷请战。萧长风却是面色平静,他俯身对着城下喊道:“右贤王,你率万骑而来,就是为了逞口舌之快吗?”
右贤王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萧长风!我匈奴铁骑,纵横漠北,所向披靡!你们大晏的军队,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今日我便要攻破雁门关,直取长安!识相的,就乖乖打开城门投降,否则,我定叫你城破人亡!”
“放肆!”苏烈怒喝一声,“你这蛮夷,也敢口出狂言!”
右贤王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只见他身后的骑兵纷纷拿出火把,点燃了绑在马鞍上的柴草。火光熊熊,映红了半边天。
“萧长风!你看这是什么!”右贤王高声喊道,随即一挥手,只见数十名匈奴士兵押着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走了出来,正是前些日子被掳走的李家屯村民,其中就有李老栓。
“百姓!”城头上的将士们皆是义愤填膺。
萧长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没想到,这右贤王竟然如此卑鄙,拿百姓当人质。
“萧长风!”右贤王得意洋洋,“看到了吗?这些都是你的子民!若你不打开城门投降,我便将他们全部烧死!”
李老栓抬起头,朝着城头大喊:“元帅!不要管我们!杀了这些匈奴蛮子!”
话音未落,一名匈奴士兵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李老栓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老人家!”萧长风目眦欲裂。
苏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元帅!末将请求出战!哪怕是死,也要救回百姓!”
诸将亦是纷纷请战,声音响彻城头。
萧长风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知道,右贤王就是在逼他出关。一旦他打开城门,匈奴骑兵便会趁机冲杀进来,届时雁门关危矣。可是,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百姓们被烧死?
“右贤王,”萧长风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放了百姓,我与你一战!”
右贤王闻言,哈哈大笑:“萧长风,你终于肯出来了吗?好!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率你的人马出关,与我决战!若是半个时辰之内,你不敢出来,这些百姓,就都要变成焦炭!”
说罢,他将手中的火把高高举起,狞笑着看向那些百姓。
萧长风的目光扫过城下的百姓,他们的眼中满是绝望,却又带着一丝期盼。他又看向身旁的诸将,他们的眼中满是战意。
“元帅……”苏烈看着萧长风,等待着他的命令。
萧长风闭上双眼,片刻之后,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沉声道:“苏烈!”
“末将在!”
“命你率三千玄甲骑兵,随我出关!”萧长风的声音铿锵有力。
“元帅!不可啊!”一名副将连忙劝阻,“这是右贤王的奸计!”
“我知道是奸计。”萧长风目光坚定,“但百姓的性命,重于泰山!我萧长风,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惨死!”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令下去,余下将士,坚守城门!若我与苏将军战败,便立即关闭城门,死守雁门关,等待援军!”
“元帅!”诸将皆是热泪盈眶。
萧长风不再多言,他转身走下城头,翻身上马,手持“破虏”剑,一身戎装,威风凛凛。苏烈亦是翻身上马,率领三千玄甲骑兵,跟在萧长风身后。
城门缓缓打开,萧长风一马当先,冲出城外。玄甲骑兵紧随其后,列成整齐的冲锋阵型,杀气腾腾。
右贤王见萧长风果然出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将火把扔在地上,厉声喝道:“萧长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高举弯刀,高声喊道:“匈奴的勇士们!随我杀!攻破雁门关,抢钱!抢粮!抢女人!”
“杀!”
匈奴骑兵齐声高呼,挥舞着弯刀,朝着玄甲骑兵冲杀而来。马蹄声震耳欲聋,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萧长风目光锐利如鹰,他看着迎面冲来的匈奴骑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这是一场硬仗,但他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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