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圣上的金口玉言,整军之事便毫无阻碍地展开。萧长风与周延奉旨,即刻调派羽林卫精锐,前往京畿十二卫所,逐一清查。先是裁汰老弱残兵,共计裁汰两万余人,这些人皆给予安家银两,遣返原籍,令地方官吏妥善安置;又从江南归朝的羽林卫中抽调一万精锐,补充各卫所,同时在京畿周边州县招募青壮,经严格筛选,择取三万余人,充实兵源,短短一月,京畿十二卫所便皆换了新颜,个个青壮挺拔,精神抖擞。
清查贪腐守将之时,却遇着了阻力。京畿右卫守将李奎,乃太后的远房侄子,依仗太后势力,克扣军饷数年,侵占良田千亩,府中金银无数。萧长风派人前去捉拿,李奎竟闭门不出,令亲兵把守府门,扬言“谁敢动我,便是与太后为敌”。
消息传回镇南王府,周延面露难色:“李奎乃太后亲眷,若是硬来,怕是会触怒太后,惹圣上为难。不如暂且搁置,待日后再作计较?”
“法不阿贵,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个太后远亲?”萧长风眸色冷冽,“李奎克扣军饷,败坏军备,罪大恶极,若饶了他,日后整军之事,谁还会服?太后深明大义,定知孰轻孰重。”
说罢,萧长风亲自率领五百羽林卫,直奔李奎府邸。李奎府门紧闭,亲兵手持刀枪,立于门前,见萧长风前来,个个面露惧色,却依旧强装镇定:“镇南王,我家将军乃太后亲眷,你敢擅闯?”
“太后亲眷,便可枉法?”萧长风声音冰冷,抬手一挥,“拿下!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五百羽林卫一拥而上,亲兵们本就心虚,怎敢与精锐羽林卫抗衡,瞬间便被制服。萧长风率军冲入府中,李奎正欲收拾金银珠宝出逃,被羽林卫当场擒获。从李奎府中,搜出的金银珠宝、绸缎布匹堆积如山,还有数本记录着克扣军饷、侵占良田的账本,铁证如山。
萧长风令人将李奎押至兵部,当堂审讯,李奎无可抵赖,只得一一招供。周延依军法,判李奎斩立决,抄没其所有家产,充作整军之费。消息传开,京畿上下震动,那些曾倚仗势力、贪腐枉法的卫所守将,皆心惊胆战,纷纷主动上缴克扣的军饷,投案自首,京畿整军之事,便这般顺顺利利地推进下去。
太后得知李奎被斩,虽心中不悦,却也知晓李奎罪有应得,且圣上与萧长风一心为国,并未多加怪罪,只是传旨太后宫中人等,谨言慎行,不可再倚仗势力胡作非为。经此一事,朝中权贵皆收敛了气焰,无人再敢阻拦整军之事,京畿十二卫所的整饬,便这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除了裁汰兵源、严惩贪腐,修缮军备也是重中之重。萧长风令周延亲自督办,从江南调来能工巧匠,与京畿的军械坊一同打造战甲、火炮、战船。战甲皆用精铁打造,轻便坚固,火炮则改良了炮膛,威力更大,射程更远,战船则参照江南水师的战船样式,打造了数十艘大型战船,停泊在渭水与黄河交汇处,守护京畿水上要道。
为了让京畿卫所的兵士战力大增,萧长风又奏请圣上,令江南归朝的羽林卫将领,前往各卫所担任教习,操练兵士。这些将领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操练之法严苛有效,每日天未亮,京畿各卫所的校场便响起震天的操练声,兵士们列阵、拼杀、射箭、操炮,个个练得汗流浃背,却无一人懈怠。萧长风则每日亲自前往各卫所校场,查看操练情况,遇着不认真操练的兵士,严加责罚,遇着表现优异的兵士,则重重奖赏,京畿卫所的兵士,战力一日日提升,精气神也与往日截然不同。
整军之余,萧长风也未忘关注民生。京畿周边州县,因前些年权贵侵占良田,不少百姓流离失所,萧长风令地方官吏,将清查出来的侵占良田,尽数归还给百姓,又奏请圣上,减免京畿周边州县赋税一年,鼓励百姓垦种。同时,他又令羽林卫协助地方官吏,修缮河道,疏通水利,确保农田灌溉。百姓们重获良田,又遇免税之恩,个个欢欣鼓舞,纷纷下地垦种,京畿周边的田野,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一片片新绿,在田野间铺展开来。
这日,萧长风前往京畿左卫校场查看操练,左卫守将秦峰,乃萧长风一手提拔的忠勇之将,曾随他一同平定江南,深得他的信任。秦峰见萧长风前来,即刻令兵士停止操练,列队行礼。萧长风抬手示意免礼,走到兵士们中间,抬手拿起一名兵士的战甲,查看其坚固程度,又拿起一把长枪,掂量其重量,满意地点头:“秦峰,你操练有方,兵士们个个精神抖擞,战甲军械也皆完好,值得嘉奖。”
秦峰躬身道:“皆是王爷教导有方,属下只是尽了本分。如今左卫三万兵士,皆是青壮精锐,战甲火炮一应俱全,若有战事,定能上阵杀敌,守护京畿。”
萧长风点了点头,走到校场中央,对着兵士们朗声道:“诸位将士,京畿乃天子脚下,国之根本,你们皆是大萧的精锐,守护京畿,便是守护圣上,守护天下百姓!如今大萧虽太平,却也不可掉以轻心,北方有匈奴虎视眈眈,东南有倭寇伺机作乱,唯有兵强马壮,才能震慑四方,让大萧的百姓安居乐业!本王希望你们,日夜操练,练就一身好武艺,若有朝一日,国家需要,便挺身而出,为大萧抛头颅,洒热血,护我河山,守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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