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可汗每日都会到驿堡的互市点走走,看着汉胡百姓和睦相处,看着草原的物产换来了中原的农具与丝绸,不禁感慨:“昔日草原,唯游牧为生,遇荒年便流离,如今有了耕种之法,有了互市之利,有了联防之安,草原的日子,比往日红火了十倍不止。大萧的仁政,汉胡的同心,才是北境安稳的根本啊。”秦锋与可汗并肩而立,望着漫野的春绿,道:“北境的安稳,靠的是汉胡同心,耕牧并举。这驿堡不是隔阂的墙,而是连心的桥,守着这桥,守着这同心,北境的春日,定会岁岁皆暖,北境的百姓,定会岁岁安康。”
西域的楼兰,春风里的绿洲一片生机盎然,安远督办的中原粳稻试种,迎来了第一个关键的生长期,农师们领着西域百姓,忙着引水灌溉、除草施肥,水田里的粳稻秧苗,已从嫩绿长成了青郁,在西域的暖阳里舒展着叶片。“这中原的粳稻,竟能在我们西域的绿洲里长得这般好,待秋后收割,定能结出饱满的谷粒。”一位楼兰老农蹲在田边,轻抚稻叶,眼中满是欢喜。农师笑着回道:“这粳稻经朝廷改良,耐干旱、耐贫瘠,本就适合绿洲的土壤,只要细心管护,秋后定是个丰收年。”
安远并未止步于粳稻试种,又在楼兰、于阗等城邦推广中原的棉花种植,朝廷送来的抗逆棉种,在西域的沙土地里生根发芽,农师们教百姓整枝打杈、防治虫害,让西域的棉田,在春风里连成了一片绿海。“棉花既能纺纱织布,又能卖与丝路商队,中原的织户也需大量棉花,这棉花种成了,西域百姓的收入,又能添上一笔。”安远站在棉田旁,向西域各城邦的首领讲解棉花的价值,首领们纷纷点头,当即下令,让部落百姓广泛种植,借着丝路的东风,让西域的棉花,成为新的通商好物。
丝路的繁华,亦在春风里更上一层楼。安远增修的八座丝路戍堡,已全部落成,戍堡的兵士与西域各城邦的守卫联防巡边,清除了丝路之上的流沙与盗匪,让丝路的商道,愈发畅通安全。楼兰的丝路驿站,每日都有数十支商队歇脚,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西域的棉花、香料、玉石,波斯的琉璃、大食的珍宝,在驿站里汇聚交易,不同的语言交织,不同的文化相融,让楼兰城,成了四海通商的枢纽,成了文化交融的殿堂。
安远又令西域商署,开设丝路通商集市,每月逢五逢十,各地的商客与百姓皆可到集市交易,减免商税,畅通物流,集市之上,人头攒动,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着驼铃声,成了丝路最热闹的旋律。一位波斯商人,用琉璃换了一船中原的丝绸,满脸欣喜地对安远道:“安大人,如今的丝路,比往日繁华百倍,商道安全,交易公平,我们这些海外商人,走丝路走得踏实,赚得舒心!”安远笑着回道:“丝路是四海的连心路,通商之路,本就该公平畅通,繁华共享。只要四海同心,丝路的繁华,定会岁岁绵长。”
中原的洛阳,是九州教化的核心,孔谦领着一众文人学士,在春风里忙着蒙学增建、科举预备堂授课与《大萧文汇》的编撰,教化的种子,在中原的土地上生根发芽,开出了遍地繁花。景和六年的蒙学增建计划,已完成七成,千所蒙学,遍及中原的城邑乡村与边地的寨落,每一所蒙学里,都有良师执教,都有孩童朗朗读书,都有希望在生长。
洛阳城郊的一所蒙学,建在桃李树下,春日的桃花、李花落在学堂的窗台上,伴着孩子们的书声,成了最美的景致。新到任的蒙师,是弘文书院选出的寒门饱学之士,他虽身着粗布衣衫,却学识渊博,待孩童温和耐心,不仅教孩子们读书识字,还教孩子们农桑常识、算学技巧,让孩子们既能知书达理,又能通晓实用之学。“读书不是为了闭门造车,而是为了经世济民,你们今日读的每一个字,学的每一个道理,将来都能化作实干的力量,护佑百姓,建设盛世。”蒙师站在讲台上,对着孩子们谆谆教诲,孩子们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齐声应道:“先生放心,我们定好好读书,实干兴邦!”
科举预备堂里,更是一派勤学苦读的景象,九州各地的寒门子弟,汇聚于此,埋首书海,挑灯夜读,弘文书院的饱学之士轮流授课,讲解经义、策论、算学,为寒门子弟铺就入仕之路。这些寒门子弟,皆深知读书的不易,皆怀着为民之心、经世之志,他们的书桌前,贴着“勤学实干,不负盛世”的字条,这是他们的初心,亦是他们的期许。孔谦常到预备堂巡查,看着学子们勤学的身影,心中满是欣慰:“九州的希望,在农桑的田野里,在边防的烽燧台上,亦在这些寒门学子的书桌上。唯有教化兴盛,人才辈出,盛世的根基,才能愈发稳固。”
《大萧文汇》的编撰,亦在春风里初见成效,九州的文人学士,汇中原的诗词歌赋、北境的草原歌谣、西域的丝路文记、江南的水乡辞章、巴蜀的山水赋文,删繁就简,去粗取精,将九州的文化,汇集成册。书斋里,学士们埋首典籍,抄录、校订、编撰,笔墨的清香混着春日的花香,在空气里酿着文脉的芬芳。这部《大萧文汇》,不仅是大萧的文化瑰宝,更是九州相融的见证,它将带着大萧的盛世文脉,沿着丝路,传向四海,让天下皆知大萧的繁华,皆知九州的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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