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织坊里,织工们则织着百姓日常所用的绢帛、杭绸,纹样简约,色泽素雅,却也质地优良,这些丝织品被运往苏杭的市集,供江南百姓选购,也被漕船运往中原、北境,惠及九州万民。稻香村的蚕娘们,收完春茧缫完丝,便又开始培育夏蚕,桑园里的新叶早已长得肥嫩,是夏蚕最好的食料,蚕房里,新的蚕卵已然孵化,唧唧的蚕声再次响起,与织机的轻响交织,成了江南仲夏最动人的韵律。
收完夏麦,江南的百姓们便又忙着照料稻田里的早稻,划着小舟在水田里耘田、施肥,青郁郁的早稻已长至齐腰深,稻穗初垂,再过月余,便又将迎来早稻的丰收。江南的仲夏,收麦、织锦、育蚕、护稻,百姓们虽身兼数事,却依旧忙而不乱,因为这片水土赋予的丰饶,早已让他们懂得,唯有四季不辍的耕耘,方能守住这桑茂稻丰的好日子。
中原洛阳、开封平原,仲夏的沃野之上,尽是金黄的麦浪,这里是九州夏麦的主产区,数千万亩冬麦次第成熟,镰声霍霍,响彻千里平原,孔谦督领中原各州府,将各州的农官、农师分派至各地,督导夏麦收割,确保颗粒归仓。洛阳城郊的平乐村,村里的数千亩冬麦已然熟透,百姓们全家出动,手执镰锄割麦,田畴里满是忙碌的身影,麦场上的打麦机日夜不停,“隆隆”的声响伴着百姓的笑语,飘向远方。
孔谦亲自到平乐村查看夏收情况,他走入麦田,接过一位老农手中的镰锄,弯腰割下几镰麦子,麦穗饱满,麦粒金黄,他笑道:“中原沃野,不负耕耘,今年的夏麦,又是一个丰收年。”老农见孔谦亲自动手割麦,心中满是感动,他道:“大人为了咱们百姓的收成,日夜操劳,今年的好收成,离不开大人的督导,也离不开朝廷的好政策。”孔谦摆手,又叮嘱道:“收麦时务必细心,莫要遗漏一粒麦穗,麦收完毕后,即刻翻耕土地,播种秋棉、秋黍,中原之地,耕织并举,方能岁岁丰饶。”
平乐村的丝坊里,织机的轻响也从未停歇,暮春培育的春蚕缫出的蚕丝,虽不如江南的细滑,却也质地柔韧,织工们将其织成厚实的绢帛,供中原百姓日常穿着,也被运往周边州县,成了中原耕织并举的最好见证。收完夏麦,村里的百姓们便分成两拨,一拨翻耕土地,准备秋种,一拨依旧守在织坊里织锦纺布,农桑与丝织,在中原的仲夏里,完美相融,让百姓的日子,愈发红火。
中原的夏麦收割,持续了近十日,千里沃野之上,金黄的麦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翻耕得黝黑的土地,待秋种的种子播下,这片土地又将迎来新的生机。而各地的丝坊、织坊里,织机的声响依旧,新的丝织品不断被织出,运往九州各地,让中原的耕织之业,愈发繁盛。
北境归化城,仲夏的塞北,烈阳虽盛,却依旧有清爽的南风,屯垦区的春麦已然熟透,金黄的麦浪在草原的风里翻涌,这是北境首次大规模收获春麦,汉胡百姓们满心欢喜,皆手执镰锄,奔赴麦田,镰声霍霍,在塞北的天地间响起,成了别样的丰收乐章。秦锋督领边军与农官,全程督导夏收,边军将士们也放下兵器,拿起镰锄,与汉胡百姓一同割麦,麦田里,中原百姓与柔然、突厥的牧人并肩劳作,镰声交织,笑语相和,成了汉胡相融的最美光景。
一位柔然牧人割下第一镰春麦,捧着饱满的麦穗,放在鼻尖轻嗅,麦香浓郁,他笑着对秦锋道:“大人,这便是中原的麦子,真香!往年只知放牧吃肉,如今种出了麦子,往后咱们北境的百姓,也能顿顿吃上面食了!”秦锋拍着他的肩头,眼中满是欣慰:“北境的水土,既能放牧,也能耕耘,汉胡同心,耕牧并举,北境的日子,定会越来越好。”屯垦区的麦场不大,却也收拾得整整齐齐,打麦、扬场、入仓,汉胡百姓们分工合作,动作虽不如中原百姓娴熟,却也做得一丝不苟,不多时,金黄的麦粒便被装入麻袋,封存进北境新建的粮仓,看着满满当当的粮仓,百姓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与麦田的热闹不同,屯垦区的织坊里,却是一派安静的忙碌,北境首次缫出的春蚕丝,正被汉胡织工们织成绢帛,织工们皆是从中原、江南请来的巧手,一边织锦,一边教北境的汉胡百姓织布,一位江南织工手把手教着柔然女子穿梭引线,柔然女子学得认真,不多时,便能独自织出简单的素绢,她捧着自己织出的绢帛,眼中满是欢喜:“这丝帛真软,织成衣裳,定比毡子舒服。”
收完春麦,北境的百姓们便又开始培育夏蚕,桑园里的新叶长得葱茏,蚕房里的夏蚕卵已然孵化,唧唧的蚕声再次在塞北响起,而屯垦区的土地,也被翻耕完毕,准备播种秋麦、秋粟。仲夏的北境,收麦、织锦、育蚕、耕垦,汉胡百姓同心协力,让塞北的农桑之业,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也让北境的盛世光景,愈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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