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村的百姓们划着小舟,在水田里穿梭收割晚稻,镰刀划过稻秆,“唰唰”声里,金黄的稻穗被割下,码在小舟上,小舟满载着稻穗,在碧波里悠悠前行,驶向岸边的晒场。苏州知府亲到稻香村督导秋收,看着满田的金黄稻浪与百姓们忙碌的身影,对苏墨道:“江南水乡,今年晚稻与棉花皆是大丰收,稻穗饱满,棉絮肥白,秋收之后,江南的粮仓定能再添新粮,棉囤也能再堆新高。”苏墨颔首,转而走入棉田,棉田里的百姓们正弯腰采摘棉花,雪白的棉絮堆满了竹筐,与水乡的碧波相映,煞是好看,他叮嘱道:“棉花采摘后,即刻送往轧花坊,莫要因连日晴暖让棉絮变干散落,确保棉花颗粒归仓。”
江南的官营织坊与民间织坊,此刻正迎来一年中最忙碌的时节,夏蚕丝织造的苏锦杭绸早已成批运往各地,新缫的秋蚕丝又源源不断送抵织坊,秋蚕丝因金风催熟的桑叶滋养,丝质更为细腻柔滑,织工们皆是江南巧手,手中的梭子翻飞如蝶,将秋蚕丝织成各色华美的锦缎,有荷塘秋色纹、桂子飘香纹、百鸟归林纹,皆是应和仲秋景致的纹样,色泽艳丽,纹样繁复,每一匹锦缎都是难得的上品。这些秋丝锦缎,一部分送入长安宫廷,供皇室与百官使用,一部分经由漕运运往扬州、广州,再从海路销往海外诸国,让江南的丝帛,在仲秋的金风里,香飘四海。
稻香村的蚕娘们,收完秋茧缫完丝,便又开始做好桑园的秋冬养护,剪去老枝,施上腐熟的农家肥,培土护根,为来年的春蚕培育做好准备。水乡的百姓们,一面忙着秋收,一面忙着丝织,一面照料桑园,虽身兼数事,却依旧忙而不乱,仲秋的江南水乡,碧波漾金穗,棉田铺银絮,丝坊织锦绣,耕织相续的盛景,在金风里愈发浓烈,这方水土的丰饶,便在这四季的耕耘与织造中,生生不息。
中原洛阳、开封平原,仲秋的千里沃野,尽是鎏金斑斓,秋麦、秋黍、棉花尽数成熟,金黄的麦浪黍浪翻涌,皑皑的棉絮铺展,这是九州秋粮的主产区,也是秋棉的重要产地,孔谦督领中原各州府,将农官、农师分派至各地州县,全程督导秋收,确保千畴沃野的丰收成果,颗粒归仓。
洛阳城郊的平乐村,村里的数千亩秋田早已熟透,百姓们全家出动,手执镰锄收割秋麦秋黍,采摘棉花,田畴间镰声霍霍,笑语阵阵,麦场上的打麦机、扬场机日夜不停,“隆隆”的声响里,金黄的麦粒被分离出来,装入麻袋,封存进粮仓,棉坊里的轧花机、弹花机也在不停运转,雪白的棉絮堆成了小山。孔谦亲自到平乐村查看秋收情况,他走入粮仓,看着摞起如小山的粮袋,又走入棉坊,看着满架的棉絮,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对身旁的洛阳知府道:“中原沃野,今年秋收再获大丰收,谷麦满仓,棉花盈架,百姓衣食无忧,便是中原之福,九州之幸。秋收之后,即刻组织百姓翻耕土地,施上冬肥,为来年春耕做好准备,耕织并举,方能岁岁丰饶。”
平乐村的丝坊织坊,此刻依旧繁闹,秋蚕丝织造的绢帛已然成批,这些绢帛厚实耐用,又添了秋丝的细腻,是中原百姓冬日做衣、日常使用的佳品,被运往洛阳、开封的市集后,深受百姓喜爱,也被运往周边州县,惠及更多万民。村里的百姓们,收完秋粮后,一部分人翻耕土地、养护桑园,一部分人依旧守在丝坊织坊里,缫丝织锦,农桑与丝织,在仲秋的中原大地上,完美相融,让百姓的日子,愈发红火安稳。
中原的秋收,持续了近半月,千里沃野之上,鎏金的麦浪黍浪渐渐褪去,皑皑的棉絮也尽数入坊,一座座粮仓被填满,一座座棉囤被堆高,翻耕后的土地覆上了冬肥,在金风里静待来年的春耕,而各地的丝坊织坊,依旧机杼声声,将秋蚕丝化作彩绸锦缎,为中原的秋日,添上一抹柔润的色彩。
北境归化城,仲秋的塞北,金风带着丝丝凉意,却依旧挡不住秋收的热烈,屯垦区的秋麦、秋粟尽数成熟,金黄的穗粒在草原的风里泛着光泽,这是北境首次迎来大规模的秋粮丰收,汉胡百姓们满心欢喜,皆手执镰锄,奔赴田间,镰声霍霍,在塞北的天地间响起,成了别样的丰收乐章。秦锋督领边军与农官,全程督导秋收,边军将士们也放下兵器,拿起镰锄,与汉胡百姓一同收割,麦田里,中原百姓与柔然、突厥的牧人并肩劳作,你割麦,我拾穗,他运粮,配合默契,欢声笑语在金风里飘向远方。
一位柔然牧人割下第一穗饱满的秋粟,放在掌心轻捻,粟粒浑圆,他笑着对秦锋道:“大人,这是咱们北境自己种的秋粟,颗颗饱满,今年春麦丰收,秋粟又大收,往后北境的百姓,再也不用愁粮食了,汉胡同心耕耘,果然能换来好日子!”秦锋拍着他的肩头,眼中满是欣慰:“北境的水土,既能放牧,也能耕耘,耕牧并举,汉胡相融,这便是北境的生路,也是北境的盛景。秋收之后,即刻组织百姓翻耕土地,施上冬肥,选好耐寒的籽种,为来年的春耕做好准备,让北境的农桑之业,一步步发展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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